眼看兆麟長公主發動了怒,小賀氏哪還敢說人名,腳下發軟險些站不穩。
「寧安城內被喚作表哥的無非就是賀家兩位公子,長子賀昀去年去了國子監,次子賀然倒去過顧家幾次。」陸郢提醒。
一聽查到賀家,事越鬨越大,小賀氏慌了神,急忙解釋:「許是漣漪這賤婢胡說八道的,此事容顧家再查……」
陸郢打斷追問:「漣漪一個丫鬟為何要胡說?又為何給琅兒換了個克六親的八字,偏偏給顧菁華換了個榮華富貴的名聲?」
一個丫鬟沒有人指使,怎會換了八字?
繼女是惡名,嫡親女兒是美名。
剛才的詆毀和羞辱,樁樁件件都反轉了。
眼下又將顧明琅給逼得撞柱,顧家今日所為,已是犯了眾怒。
小賀氏支支吾吾解釋不上來。
陸郢朝著兆麟長公主道:「母親,賀家並未出麵,暫不追究。但顧家兩次闖入長公主府顛倒黑白,汙衊琅兒,若不嚴懲,他日顧家再栽贓,長公主府的臉麵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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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麟長公主本就對顧家有氣,哪允許有人一而再地踩著自己的臉麵,臉色一沉,命令道:「來人,將顧老太太和小賀氏拖出去,本宮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二人是如何做長輩的!」
幾個婆子飛速上前,堵住二人的嘴,連拖帶拽地將人給扔出去。
這還不算,兆麟長公主更是喊話若顧明琅因此喪命,必要彈劾顧家!
人來人往的長公主府門外
顧老太太和小賀氏就這麼被扔出來,路過的百姓指指點點,顧老太太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旁小賀氏也是又羞又怒,臉色漲紅地用帕子捂著臉。
「顧家也是豬油蒙了心,怎就這般作踐二姑娘?」
「二姑娘親娘死得早,沒人庇佑,嫁了人還要被顧家逼迫。」
「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因為利唄!」
人群裡說話之人拖長了尾調,引起了眾人的好奇,紛紛朝他看去,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打扮得很是乾練。
「二姑娘這麼些年在寧安城低調不出彩,三天前出嫁時那排場,十裡紅妝羨煞旁人。」
「那些嫁妝可不是顧家給的,而是二姑娘的生母賀大娘子積攢下來的,當年賀大娘子可是經商的一把好手,積攢無數金銀財寶,臨終之際將這些財產九成都交給了心腹,並許諾隻有能二姑娘出嫁日才能拿出來。」
「所以,二姑娘才能十裡紅妝。」
「可偏偏有些人眼紅,早一日拿不到財產,最好的法子就是新婚次日,找個由頭將二姑娘帶回去,這嫁妝也就順理成章帶回顧家。」
「二姑娘運氣好,八字被改的事被戳破了。」
「這才第三日顧家又賊心不死,一計不成又是一計,用二姑娘的清白作筏子,城內兩個穩婆可是清清楚楚說了,二姑娘是完璧!」
婦人說完,全場譁然。
顧老太太眼看著婦人戳中了她的心思,當場惱了:「你休要胡說!」
「我胡說?」婦人指了指自己:「寧安城十八個鋪子掌櫃送嫁妝的事,誰人不知?我家男人,兒子都去幫忙,若是不信,諸位可以隨便打聽。」
婦人拔高聲音:「要我說啊,還是賀大娘子聰慧,知曉二姑娘年紀小護不住,所以才將財產交給了心腹,如若不然二姑娘哪有命活到出嫁?」
「原來如此!」
「怪不得黑心肝的算計二姑娘。」
「我呸!也不怕遭報應!」
婦人的話引起了眾怒,大家撿起菜葉還有小石頭就朝著顧老太太和小賀氏上丟。
「自家孫女也敢作踐,呸!」
「這繼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賀大娘子剛逝去,小賀氏就進門做了繼室,依我看許是早就勾搭上了!」
「不要臉!」
辱罵聲一波接一波,唾沫星子險些將二人淹沒。
顧老太太活了一把歲數哪經過這些,當即兩眼一閉,徹底昏死過去,小賀氏也沒好哪去,起初還能張嘴,後來石頭打在身上哪哪都疼,她也顧不得許多,捂著臉不敢吭聲。
最後還是衙門來了人,才驅散圍觀百姓。
顧家下人冒出來,將二人抬上了馬車,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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