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的消息早就有人傳去了賀家。
賀老太太乍一聽此事,險些被氣暈了過去,小廝道:「老太太,成衣齋那邊圍滿了人,都在說賀家居心不良,作踐庶出。」
消息不止賀老太太知曉了,就連賀大太太也快速得知,她漲紅一張臉:「母親,顧明琅這丫頭是不是存心的?」
「囉嗦什麼,去瞧瞧!」賀老太太命令道。
賀大太太拗不過,隻好去了。
店內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賀大太太的馬車剛停下來,外頭就有人喊了句:「賀家來人了!」
一嗓子又尖又細
眾人回過頭,果然看見了賀大太太來了,紛紛朝著賀大太太指指點點,讓賀大太太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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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賀瀾看見賀大太太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撲了過去,委屈道:「母親,祖母讓女兒去照顧表姐,可表姐……」
欲言又止,委屈地哭了。
含春手指賀瀾:「賀老太太昨日親口說要讓賀瀾入長公主府,哪怕是做妾,我家二爺親口說了瞧不上賀家姑娘自甘墮落,也是你跪在長公主麵前,說要為奴為婢,可不是我家少夫人逼迫你的!」
兩手叉腰,聲音拔高。
賀大太太瞧著恨不得上前撕了含春的嘴,柳眉倒豎,極是不悅:「你休要胡說!」
「奴婢可沒胡說!」含春壓根不懼賀大太太:「昨日我家二爺說了,成婚不足三月,絕不納妾,況且入京在即,賀家這個節骨眼上非要強行塞入一個庶出姑娘來,臉皮可真夠厚的!」
含春嗓門大,嘴皮子也利索:「若是我家二爺被禦史參奏家宅不寧,就是賀家害的!」
「你,你……」賀大太太被含春的話氣得可倒仰,手指著含春,渾身顫抖:「抓,抓住她!」
剛才那幾句話簡直是在將賀家的臉麵狠狠的踩在腳下碾壓。
四周傳來鬨笑聲。
「賀大太太,我可不是你賀家奴婢!」含春下巴一抬,根本不懼,身後不止何時多了兩名侍衛,腰間均挎著劍,一臉凶神惡煞模樣。
「賀家這是惱羞成怒了吧?」
「我看是,沒聽這丫頭說嘛,昨兒陸二郎就拒絕了,是賀家人死皮賴臉地賴著不走,人家顧念親戚一場的份上沒法子拒絕。」
「嘖嘖,顧家之前鬨的動靜,罪魁禍首不都是顧大太太麼,諸位別忘了,那位顧大太太可是賀家女!」
「娶妻不賢禍及三代,真是不假。」
一句句懟在賀大太太心口上,她氣惱不已,目光緊緊盯著賀瀾,眼裡已經有了殺氣。
賀瀾被賀大太太的眼神嚇了一跳,慌忙指著樓上:「表姐,您快下來跟大家解釋啊,我們親戚一場,祖母一番好心卻被誤解,你又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我?」
顧明琅本來也沒打算躲,從樓梯處走下來,還剩下幾個台階時才停下。
地上的賀瀾朝著顧明琅磕頭:「表姐大發慈悲不要再抹黑賀家名聲了,你不喜歡我,我離開長公主府就是了。」
賀大太太反應也極快,痛心疾首地指著顧明琅:「琅姐兒,沒想到你現在如此狂妄不講理,她可是你表妹,賀家也是好心讓人去陪你說說話……」
「大舅母可要讓長公主府的人出來作證,聽聽昨兒外祖母是如何安置賀瀾的?」顧明琅冷笑打斷,手指賀瀾:「自己輕賤,還需要旁人作踐?」
上輩子賀家作踐自己,多少次明裡暗裡的嘲諷,還有賀瀅嫁了人後,經常刁難她。
以及賀老太太和顧家合謀敗壞自己名聲。
這一筆筆帳,她心裡都記著呢。
賀瀾被人指著鼻尖羞辱,臉色白得嚇人。
「賀瀅嫌我夫君摔下馬,甘願自毀名聲也要退婚,如今夫君好了,賀家又眼巴巴地送來個庶出?」顧明琅嘴角翹起嘲諷:「若要不被人戳脊梁骨,何須做出這些事來?」
這次她不止是羞辱賀瀾,連帶著賀瀅也要被拽出來。
無他,隻因賀瀅所嫁之人是從京城來的侯府世子,是賀家早早就相看好的。
五個月前賀瀅已嫁去了京城。
「顧明琅!」賀大太太氣急敗壞,恨不得要衝上前,卻被含春攔住了:「賀大太太,我家少夫人句句屬實,您又何必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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