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陌生，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熟悉。
我眉心微蹙，輕聲開口，“你是望舒的未婚夫？”
空氣驟然凝固。
陸景州僵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歪了歪頭，腦後的傷口隱隱作痛，
“你是陸景州，江望舒的未婚夫。”
“辛苦你了，特意過來照看我。你去陪江望舒吧，這裡有醫護人員就夠了。”
陸景州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麵找出一絲玩笑，
望著我全然不似作偽的神情，他大喊著“劉主任，劉主任”，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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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任被他拽到床邊，白大褂都被扯得褶皺不堪。
他檢查我的瞳孔，指尖輕叩我眉心，
“你叫什麼名字？”
“江念西，”我應答清晰，“這位陸醫生，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陸景州身形一晃，硬生生抵住旁邊的床頭櫃才站穩。
劉主任了然點頭，“是創傷後選擇性失憶。顱內血腫壓迫神經，沒有喪失認知能力，唯獨剝離了和特定人物的情感和關係記憶。”
“能恢複嗎？”陸景州聲音沙啞，帶著祈求。
“看後續情況，可能幾天就記起，也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恢複。”
劉主任拍了拍他的肩，歎息一身離開。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色，隻覺得莫名費解。
明明該難過的是我，可此刻崩潰的卻是眼前的男人。
想起媽媽和江望舒的態度，
我禮貌趕人，“陸醫生，真的謝謝你，我已經好多了。”
“念西，”陸景州聲音乾澀，“我是你的未婚夫。”
“哦，可我不記得你了。”我躺好，閉上眼睛。
“醫生說，大腦為了保護我，刪除了最痛苦的那段記憶。”
“你還是不要再來了吧。”
陸景州喉間哽咽，“念西，我明天再來，等你想起我，多久，我都等。”
我抬眸，語氣平淡無波，“不用了。”
“記不記得，都無所謂了。”
陸景州緊緊地盯著我，終究什麼也說不出來，沉重地走出病房。
陸景州請了長假，包攬了我所有的起居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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