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還你。”
下個月沒還。
下下個月也沒還。
陳敘知道後，臉色很難看，
“陳好好，她拿你卡你都不知道？”
“她說拿錯了。”
“拿錯？拿錯能刷八千？她自己的卡呢？”
“她沒錢。”
“她沒錢憑什麼刷你的？”
我啞口無言。
第二次，趙音半夜帶男人回家。
我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客廳裡坐著個陌生男人，光著膀子吃我買的早餐。
趙音從房間出來，笑著說，
“好好，這是阿傑，我朋友。”
那個叫阿傑的，衝我點點頭，繼續吃。
我那天沒吃早飯，直接出了門。
晚上回來，趙音跟我道歉，
“不好意思啊好好，昨天太晚了，他就住了一晚。下次不會了。”
“趙音，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她愣了愣，然後說，
“我知道啊，我又沒說是我的。”
“但你這樣，不合適。”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紅了眼眶，
“好好，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我離婚之後，就想找個人陪陪我，我有錯嗎？”
她又哭了。
我又心軟了。
陳敘後來知道這事，在電話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陳好好，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敢在你家這樣？”
“她……”
“因為她根本沒把你家當你的家。她當自己家了。”
我握著手機，說不出話。
第四年，趙音說要搞直播。
“好好，現在短視頻風口！我研究過了，做女性成長賽道，肯定能火。”
她說乾就乾。
先是要設備。
補光燈、麥克風、聲卡、背景布，一整套下來，我刷了一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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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要改造房間。
她說客房光線不好，要換窗簾、買地毯、添置裝飾畫，又花了三千多。
再然後，她說要報個培訓班，學剪輯和運營，學費六千八。
“音音，這些錢……”
“等我賺了錢，十倍還你。”
她眼睛亮亮的，像真的看到了風口。
我沒再說什麼。
直播搞了三個月。最高在線人數，十七個。
“前期都這樣，要堅持。”
又搞了三個月。最高在線人數，九個。
她開始不播了。
設備堆在客房角落，落了一層灰。
最終，那套設備，後來她掛二手平台賣了三千塊。
錢自己收了，沒提還我的事。
陳敘問起來，
我歎氣，“算了。”
“陳好好，你算過沒有，她住這四年，你花了多少錢？”
我搖頭。
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記賬APP。
“我幫你算的。房租水電不算，光她個人開銷，三十七萬。”
我看著那個數字，愣了好一會兒。
“她是你朋友。”
“但朋友不是這麼當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這四年的畫麵。
趙音穿著我的睡衣，用著我的護膚品，吃著我買的飯，刷著我的卡。
然後跟我說“咱倆誰跟誰”。
我開始在手機備忘錄裡記賬。
不為別的，就為讓自己心裡有數。
第五年，趙音帶來了阿凱。
那天我下班回家，客廳裡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穿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腳翹在茶幾上。
“好好！這是阿凱，我合夥人。”
阿凱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好好姐，久仰久仰。趙音老提起你，說你對她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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