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維也納的冬日，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鋪著羊絨地毯的地板上。
我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薄毯，目光落在窗外靜謐的雪景上，神情淡漠。
三個月了。
沈暮動用了全球最頂尖的醫療資源，為我重塑了碎裂的指骨和盆骨。日複一日的康複治療，疼痛如影隨形，但我一聲未吭。
身體的痛，遠不及心死的麻木。
“今天感覺怎麼樣？”
沈暮端著一碗溫熱的藥膳走進來，蹲在我麵前，輕聲問道。他的眼中沒有憐憫，隻有平靜的關切。
我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沒有焦距。
沈暮也不惱，拿起我纏著繃帶的手，將一隻特製的、柔軟的複健球放入我掌心。“醫生說，可以開始做一些輕微的抓握練習了。別急，慢慢來。”
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的手指僵硬地動了動，卻連最簡單的彎曲都做不到。眼中掠過一絲黯然，鬆開了力氣。
沈暮沒有勉強我，隻是將那顆球放在一旁，然後拿起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視頻裡，是顧氏集團的緊急新聞發布會。
發言人焦頭爛額地解釋著公司股價連日暴跌的原因，台下記者們的提問卻一個比一個尖銳。
“請問顧總與其繼妹顧念小姐的不倫傳聞是否屬實？”
“有內部人士爆料，前首席鋼琴家我小姐的‘意外’均由顧念小姐一手策劃，顧總是否知情並參與其中？”
“顧氏集團涉嫌利用非法手段打壓競爭對手，並與多起商業賄賂案有關，請問……”
沈暮平靜地解說：“你跳樓後，我讓人把你被顧言洲掛在暗網拍賣，以及顧念指使流浪漢圍堵你的證據，匿名發給了幾家最大的媒體。顧言洲試圖壓下去，可惜，他壓不住。”
他頓了頓，看向我：“顧氏的股價已經蒸發了近四成。這隻是個開始。”
我點了點頭，將平板推開。複仇的快感並未帶來多少慰藉，隻像在死寂的灰燼上吹起一陣風，露出底下更深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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