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成平等的人。”
“你可以理直氣壯地享受我的付出，卻從沒想過回饋。你可以接受我圍著你們全家轉，卻不能接受我有一點自己的脾氣和喜好。”
“你不是不知道我重要。”
“你隻是覺得，我的重要，天生就該為你們服務。”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把那袋甜粽推了回去。
“晚了。”
“房子我已經收了定金，離婚我也不會改。”
“你要是還有一點體麵，就儘快簽字，帶著你家人搬出去。”
說完，我起身要走。
顧懷明突然在身後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就起訴。”
“反正，我不會再回頭了。”
大廳的自動門緩緩合上，把他留在了原地。
我往電梯走的時候，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原來真正放下一個人，是連恨都懶得恨了。
顧懷明到底還是不肯體麵。
第二天一早，他的律師就發來消息，表示離婚協議暫不接受，房屋出售也希望暫緩處理，理由寫得冠冕堂皇，說是“保障婚內家庭成員居住權益”。
我律師看完，直接回了四個字：無權乾涉。
與此同時，我們正式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起訴材料。
事情到了這一步，顧家終於慌了。
因為他們發現，我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一件一件，在把他們從我的人生裡剝離出去。
先是家裡的水電物業扣費提醒，全都發到了我手機上。
以前這些費用一直是我順手交的，顧家從來沒問過多少錢，也從來沒人主動承擔。
這次我沒再替他們續。
一天後，物業就在業主群裡提醒：1202住戶物業費已逾期，請及時處理。
顧懷明大概覺得丟人，隔了半小時就把費用補上了。
可這隻是開始。
冰箱空了，要買菜。
洗衣液沒了，要補。
公公的降壓藥快吃完了，要去醫院開。
婆婆老花鏡壞了，要重新配。
小姑子上班前發現自己襯衫沒烘乾，在客廳氣得直跺腳。
這些從前都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的小事，像細密的針，一天一天紮得他們坐立不安。
我偶爾點開監控，幾乎都能看見顧家人在爭。
婆婆怪小姑子懶，小姑子怪顧懷明沒用，公公怪她們不會過日子。
而顧懷明，大部分時候沉著臉坐在沙發上，像是終於意識到，沒了我，這個家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照樣轉”。
有天晚上，我看到他居然一個人在廚房煮麵。
火開得太大，鍋裡的水撲出來，把灶台弄得一塌糊塗。
他手忙腳亂去關火，結果麵條還是坨了。
婆婆站在旁邊嫌棄：“你這煮的什麼東西？”
顧懷明沒說話，隻是盯著那鍋麵，臉色難看得厲害。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結婚第一年。
他加班回家晚，我總會給他煮一碗麵，臥個蛋，再切一點蔥花。
那時候他吃得很自然，吃完把碗往水池一放，最多說一句“下次別放那麼多鹽”。
我一直以為，婚姻就是這樣，做得多一點沒關係。
可現在我終於懂了。
在錯誤的人麵前，你的體貼隻會被當成廉價，你的付出隻會被視為本分。
三天後，我讓律師發出了最後一份正式騰房通知。
限期兩日。
否則，我會連同離婚訴訟一起，追加返還房屋占有請求。
這封通知像最後一記重錘，砸得顧家徹底亂了。
當天晚上，監控裡，婆婆哭著說：“要不搬回老房子算了。”
我這才想起來，顧家並不是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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