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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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一中物理競賽組的訓練室在科技樓四樓。
比清遠的大。
設備也新。
我去報到的第一天下午，吳國棟就把我拉過去了。
"來，認識一下。"他把門推開，裡麵坐著六個人，"這是咱們競賽組的主力。"
六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目光各異。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直接站了起來，表情像見了偶像。
"林淮學長？！真的是你？！我看過你去年聯賽的解題思路，那道電磁感應大題你的切入角度太——"
"咳咳。"吳國棟打斷了她，"小方，冷靜，讓人家先坐下。"
那個叫方筱的女生紅著臉坐回去了。
其他人的態度還算友好。
隻有一個人，坐在最後排，從頭到尾沒說話。
叫陳銳。
城北一中原本的物理競賽第一名。
省賽名額的原定人選。
我來了之後，他的位置就變得微妙了。
吳國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拍了拍陳銳的肩膀："小銳啊，林淮來了是好事，你倆可以互相促進——"
陳銳笑了一下："吳老師，我知道。"
那個笑容很標準。
標準到讓人看不出真實想法。
我沒在意。
我來城北一中隻有一個目的。
省賽。
贏。
其他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當天晚上，我在宿舍收拾東西。
城北一中的宿舍是四人間，比清遠的六人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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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個舍友都挺熱情，幫我鋪床搬行李，還分了我半袋薯片。
我正把物理競賽的資料往書桌上擺，手機震了。
廖遠打來的語音通話。
接起來，那邊風很大，他應該在室外。
"兄弟！！"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跟你說個事！！"
"說。"
"你媽今天下午在辦公室摔了一個杯子！！"
"……"
"然後！然後她讓教務處查你是什麼時候辦的轉學手續！查完發現你上周五就開始弄了！她整個人當時就不對了！"
"你怎麼知道的？"
"教務處小劉跟我媽是麻將搭子，我媽跟我說的。"
這個信息網絡也是夠複雜的。
"然後呢？"我問。
"然後你媽找了趙翰文談話。"
我愣了一下。
"找趙翰文？談什麼？"
"不知道具體內容，但趙翰文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特別差。有人看到他在樓梯口踢垃圾桶。"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還有。"廖遠的聲音又低了一些，"趙翰文的爸今天來了學校。"
"他爸來乾嘛？"
"不知道。但有人看到他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跟你媽握了手。兩個人都笑著。"
我沒說話。
趙翰文的爸，趙建國。
清遠中學新綜合樓的讚助商。
去年捐了二百萬給學校修實驗室。
我之前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我以為我媽說的"避嫌"真的隻是避嫌。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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