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
那天,我被單獨關進了狹小的儲物間。
屋內沒有燈,沒有水,沒有食物,密不透風的空間悶得人窒息。
隻要我小聲抽泣,門外就會傳來保姆的嗬斥,偶爾還會隔著門板狠狠踹門,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在儲物間蹲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餓到頭暈,傷口發炎高燒,渾身滾燙,意識昏沉。
之後的日子,折磨變本加厲。
保姆知道我求救無果,篤定我無依無靠,下手再也沒有絲毫顧忌。
哪怕我走路速度慢一點,也要挨打。
吃飯速度慢一點,也要挨打。
甚至隻要眼神敢直視她,也要挨打。
後來我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求救,都石沉大海。
每次打電話向父母傾訴,他們都是不相信,隻剩下厭煩和指責。
"別演戲了,蘇念,你的小心思,我們一清二楚。"
"為了逃避吃苦,連這種謊話也能編得出來,真是越來越不懂事。"
"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等到第五次通話,我已經虛弱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很微弱:"爸,媽,我快死在這裡了,真的,求求你們,救救我……"
媽媽直接冷笑出聲來:"死不了,你就是矯情慣了,你好好在裡麵反省,什麼時候改好性子,什麼時候再回來。"
等到第六次,第七次,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求救。
電話那頭,再也沒有耐心聽我多說一句話。
直接秒掛。
我才徹底懂了,不是他們不信,是他們壓根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隻因為我是一個女孩。
他們巴不得我在外麵吃苦,讓我乖乖改掉所有的叛逆,哪怕以性命為代價。
於是我終於醒悟了。
我必須想辦法逃出這裡。
要不然,我真的會死在這裡。
等到天黑後,我忍著高燒,穿著單薄的衣服,從房間出來,獨自一個人向院子東側的後門跑去。
我費儘全身力氣,剛要拉開門栓跑出去,就被保姆抓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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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把我從門口拽了回來。
臉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你這小丫頭片子,真是膽大包天,還敢逃跑?"
"看我不給你上一課,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求饒道:"別罰我了,我發高燒了,求求你讓我歇一會兒……"
保姆諷刺道:"這時候,你還敢裝病,我看你是屢教不改。"
她暴怒至極,一把把我推倒在地,手裡握著戒尺,連著打了我十幾下手心,一下比一下重。
"我讓你裝病,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逃跑!"
戒尺打得啪啪作響,我的手心又紅又腫,渾身發軟,蜷縮在地上,隻剩下微弱的呼吸。
她打完之後,還不解氣,把我拽到院子裡,罰我跪在搓衣板上反省。
那天晚上風很大,我穿著單薄的衣服,燒得越來越厲害,頭暈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
視線慢慢一點點渙散。
在最後一刻,我迷迷糊糊地在想:如果我當初不反抗,不犟嘴,乖乖接受爸爸媽媽的偏心,是不是就不會被送走。
是不是就不會死在這裡?
這時,意識徹底陷入黑暗,我心中隻有一個聲音,爸爸,媽媽,我真的沒有撒謊,我沒有騙人,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等我再次清醒過來。
我看到自己漂浮在空中。
我低頭看著地麵,那蜷縮在搓衣板旁的小小身體,臉色慘白,沒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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