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明亮。
她冬天不愛穿大衣，更喜歡穿短款的夾克。
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可那天我卻總是把她看成陸安夏。
我知道這樣不禮貌。
打算回去就讓爸爸回絕了這場相親。
我一路開車回家，到家時才猛然發現副駕駛上坐了個人。
不，那不是人。
因為陸安夏已經死了。
可她在衝著我笑。
她問我：「許斯淮，咖啡好喝嗎？」
03
「你不是死了嗎？」
「嗯，是死了，不過我放心不下你，所以上來看看。」
她靠近一些，語氣裡藏著克製的失落：「結果看到你在和別人相親，我好傷心啊。」
「你都死兩年了，我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我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抱她，卻尷尬地從她的身體裡穿過。
陸安夏看著我懸空的手臂，告訴我說：「阿淮，人鬼有別。」
她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
我一個人坐在車裡哭了一個多小時。
回到家時眼睛紅腫得厲害。
媽媽以為是江雪瑤欺負我，不由分說地打電話過去將人罵了一頓。
我又不得不給江雪瑤賠禮道歉，請她吃了一頓飯。
在那家日料店裡，我第二次見到陸安夏。
她坐在江雪瑤身旁，滿眼嫌棄地看著桌子上的刺身。
「阿淮，你以前最討厭吃生的了。」
「你怎麼不請她吃火鍋？你最會調火鍋蘸料了，絕對能讓她忘不了。」
「我又沒想釣她。」
正在切刺身的江雪瑤動作一頓，抬頭望向我：「你說什麼？」
我忘記她看不到陸安夏了。
隻好打圓場說：「我是問，你喜歡釣魚嗎？」
於是就這樣，慢慢地，我和江雪瑤約會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也漸漸發現了一個秘密：隻要待在江雪瑤身邊，我就一直能看到陸安夏。
我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把另一個女人當成看見亡妻的媒介，這對江雪瑤來說太不公平。
所以在後來江雪瑤向我告白的時候，我如實坦白了這件事。
江雪瑤卻不介意。
「我喜歡的是你，這就夠了。」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你的前妻現在也在這裡嗎？」
我指了指旁邊那棵樹。
「她在那裡站著。」
江雪瑤走到樹旁，朝著空氣恭敬地鞠了一躬。
「我會對斯淮好的，請你放心。」
陸安夏那天破天荒地沒有說話。
她隻是安靜地立在樹蔭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江雪瑤問我前妻有什麼反應。
我撒謊說：「陸安夏說，她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04
我和江雪瑤談起了戀愛。
死鬼前妻陸安夏就像戀綜觀察室裡的毒舌嘉賓。
總是對我和江雪瑤的戀愛指手畫腳。
江雪瑤送我花，陸安夏飄在旁邊雙手環胸。
「許斯淮，你怎麼還沒告訴她你花粉過敏啊？」
江雪瑤車我回家，陸安夏坐在後座義憤填膺。
「許斯淮，副駕駛車門裡的那枚男士袖扣，別說你沒看到。」
第十次約會的時候，江雪瑤因為學校裡臨時有事，我一個人在商場等到關門她也沒有出現。
我坐在商場外的長椅上，陸安夏氣得在一旁來回踱步。
「我當年就算做手術到半夜，也會提前跟你發消息報備。」
「許斯淮，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嗎？在這裡受這種委屈！」
「那要分手嗎？」我問她。
她毫不猶豫：「分！換個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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