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還沒走到蓮池邊，蕭敘白便攔了過來。
他看了我許久，目光從我發間落到衣袖，最後停在我臉上。
“阿瑤，傅少帥是不是病得更重了？結了婚這麼久，公開的場合他一次都沒露過麵，是不是人已經不大好了？”
我臉上的笑淡了。
這是帥府的酒會。
他站在這裡，竟盼著我丈夫不好。
“我早說過我會娶你。”
這話聽在耳裡，我隻覺荒唐。
我已經成親了，他還要把當初的許諾拿出來，讓別人以為我嫁進傅家仍同他糾纏。
旁邊的夫人先笑了一聲。
“不對吧，督軍。江二小姐可是和旁人說過，與你早有了肌膚之親。怎麼轉頭就是這副無情無義的樣子？”
“你不打算娶二小姐，還專程去江家下聘。我可沒聽說娶姨太太還要正式下聘的。”
蕭敘白臉上青白交錯。
“再說，督軍娶誰跟我們帥府的大少奶奶有什麼關係？您是未來的妹夫，對著姨姐說這些話，社交場上的規矩您難道不懂嗎？”
這些話，正是我想說的。
我看向他，沒有替他解圍。
旁邊的人越聚越多。
“口頭婚約也是要守信的，結果說悔婚就悔婚。娶了二小姐還惦記著大小姐，大小姐另嫁了，他倒做起癡情樣子來。”
“嘴上說癡情，管不住自己，一邊念著大小姐，一邊跟二小姐糾纏不清。”
“督軍府真是好家風啊。”
蕭老夫人趕來時，恰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臉色難看，先斥了一聲：“丟人現眼的東西。”
隨即又向幾位夫人賠笑。
“幾位夫人怕是誤會了，敘白趁我不在城裡自己亂做的主。督軍夫人這位置哪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坐的，我們督軍府要的主母得是名門出身，怎麼會是庶出的？”
江曼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那番話，一字不落地砸在她臉上。
蕭老夫人卻沒有停。
“敘白當初鬼迷心竅，毀了大小姐的婚事，如今怎麼可能再娶二小姐？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我忽然想起，江曼送來的那身粉嫁衣。
她早早替我想好了做妾的去處，卻沒想過，那件衣裳也可能穿在她自己身上。
“夫人這話說得不對，督軍已經跟我定了親，他不會娶別人的。”
江曼抓住蕭敘白的袖口。
“我跟他早有了夫妻之實，他怎麼能始亂終棄？”
她說得太急，滿園的人都聽見了。
蕭敘白一把甩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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