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家的律師事務所就在學校對麵。
她當著三個人的麵暗示我花他們的錢。
這和走進警察局搶劫，再問最近的派出所在哪裡，區別不是很大。
我沒有接支票。
“錢稍後按實際損失賠。”
“現在先解釋，我手機裡的資料為什麼會出現在她電腦上。”
沈母笑容淡了。
“幾個學生的照片，算什麼資料？”
江敘將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除了私人照片，泄露內容裡還有顧承家的商業行程、聞野父親未公開的投資項目，以及他家律所代理案件的保密材料。
這些東西原本隻在我們的家庭群裡出現過。
沈母終於變了臉色。
下一秒，她猛地轉頭看向女兒。
“你到底複製了什麼？”
沈嬌嬌嘴唇發白。
“我隻是想看看他們喜歡什麼。”
門外又走進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
江敘淡淡開口：
“正好。”
“現在慢慢看。”
沈嬌嬌被帶去問話後，校園牆安靜了兩個小時。
第三個小時，她住院了。
照片裡，她臉色蒼白，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配文是：
【我隻是想擁有朋友，卻被有權有勢的人逼到絕路。】
評論區很快出現一批新賬號。
有人罵我仗著三個男生撐腰欺負轉學生。
有人說沈嬌嬌不過是剪壞一條舊裙子，我卻要毀掉她的人生。
還有人問：
“桑寧既然早知道賬號是假的，為什麼不揭穿？”
“她不就是等著看沈嬌嬌出醜嗎？”
我看完帖子，突然發現自己的罪名又升級了。
以前是控製狂。
現在是擁有預知能力卻不及時拯救反派。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明天全球變暖都能算我開空調太久。
班主任再次找我談話。
“嬌嬌情緒很不穩定。”
“你能不能發一份說明，承認雙方都有過錯？”
“我有什麼過錯？”
“你明知她誤會了，卻沒有及時解釋。”
我想了想。
“她剪衣服時，我說那是我的。”
“她改生日宴時，我拿出了訂單。”
“她冒用賬號時，我也指出頭像不對。”
“每次我解釋，你們都說我嫉妒她。”
班主任一時語塞。
半晌，她才低聲道：
“事情鬨大，會影響學校聲譽。”
原來學校的聲譽是一隻氣球。
沈嬌嬌拿針紮的時候沒人管。
現在漏氣了，倒要我用臉堵住。
我拒絕發布聲明。
當天晚上，那三個高仿賬號卻同時更新動態。
顧承的高仿號發文說，他被我控製多年，不敢反抗。
聞野的高仿號上傳一張背部淤青的照片，說那是被我打的。
江敘的高仿號則表示，三人叫我老大，是因為受到我的威脅。
謠言傳播得飛快。
最麻煩的是，聞野背上的淤青是真的。
那是去年他參加拳擊比賽留下的。
沈嬌嬌從我們的私人相冊裡偷走照片，再配上新的文字，足以以假亂真。
聞野氣得要開直播脫衣服解釋。
我攔住他。
“你冷靜一點。”
“再脫下去，我們會從校園糾紛變成掃黃現場。”
他隻好重新扣上襯衫。
江敘則開始追查三個賬號的登錄記錄。
注冊手機號全是網絡虛擬號。
設備也經過隱藏。
沈嬌嬌顯然早有準備。
顧承看著我。
“你不生氣？”
“氣。”
“那你怎麼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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