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我上一世是怎麼死的嗎？"
他猛地抬頭。
"我被你，從一萬米的高空，推了下去。"
他的臉，"唰"地白了。
"你說，是我逼死了白香果。"我聲音很輕，"你說，我嫉妒她，我誣陷她作弊。"
"沈清風，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我宋佳音，要什麼有什麼，我嫉妒她什麼？"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不用想通了。"我轉身，"因為這一世，我不陪你玩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開車。"
老管家踩下油門。
後視鏡裡，沈清風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終於意識到，我也是重生的。
8 報應
沈清風的報應，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那些家長被他耍了一次又一次，耐心徹底耗儘。
當天下午，十幾戶人家聯合起來，報了警。
理由是：故意破壞考試秩序、詐騙、故意傷害。
沈清風從學校被直接帶走的時候，還在喊我的名字。
"宋佳音！你救我！你不能不管我！"
"我是你未婚夫！你救我出去！"
可惜，這一次，沒人理他。
白香果想去派出所看他，被那些家長堵在了小區門口。
不知道是誰把她作弊的事捅到了網上。
一個晚上，#高考作弊# #撕卷男# 兩個詞條，直接衝上了熱搜。
網友們扒出了她的身份：保姆的女兒，靠雇主家資源長大，結果不知感恩，還跟雇主的未婚夫搞在一起。
"心機太深了。"
"這就是現實版鳩占鵲巢？"
"撕卷男好愛她啊，可惜這份愛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白香果的手機號、微信號、家庭住址，全被扒了出來。
她開始收到恐嚇信，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上一世，她就是被這些輿論逼到抑鬱，最後從樓上跳下去的。
這一世，我以為她會改。
沒有。
她跳了。
從市中心最高的那棟寫字樓，二十三樓。
那棟樓，是我家的產業。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國外的大學宿舍裡拆行李。
電話是物業打來的，語氣緊張："宋小姐，不好了，有人從我們樓上跳下來了，現在人在醫院……"
我愣了一下。
"人活著嗎？"
"活著活著！"物業趕緊說，"我們巡邏的保安剛好在樓下，看見她要跳，趕緊衝上去拉住了……就是擦破了點皮。"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是我心善。
是那棟樓是我家的。有人在我家樓上跳樓，會影響房價。
我特意交代過物業，那棟樓樓下，二十四小時有人巡邏。
就防著這一天。
掛了電話，我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半天沒動。
白香果被救下來之後，據說在醫院裡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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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人給我帶話，說想見我一麵。
我沒去。
我不想見她。
後來老管家跟我說，她出院那天，一個人來了宋家老宅，在門口站了很久。
她對著大門鞠了三個躬，然後走了。
"大小姐，"老管家在電話裡說，"白小姐她……好像變了個人。"
"嗯？"
"她跟我說，她以前錯了。"老管家頓了頓，"她說，她偷過你不少東西，那些首飾、手表，她一直想還，但不敢。"
我沉默了很久。
"東西不用還了。"我說，"讓她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異國天空，忽然覺得很釋然。
上一世，我到死都在恨沈清風。
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欺騙，恨他那一刀，不——是那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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