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意服裝公司第二家分店籌備完成那天，我一早去了市政務服務中心。
窗口工作人員接過材料，對照係統逐項核驗。
她確認道：“企業名稱，晚意服裝有限公司。”
我點頭：“對。”
她繼續問：“法定代表人，林晚。”
我平靜回答：“是我。”
工作人員把平板轉向我，讓我確認電子營業執照上的信息。
公司名稱、注冊地址、經營範圍，一項項都清清楚楚。
最下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欄，隻有我的名字。
林晚。
從前參加顧氏科技的商務活動，別人總叫我顧太太。
公司裡的人叫我顧氏執行負責人。
顧家親戚則把我當成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外人。
那些稱呼跟了我三年，幾乎蓋住了我自己的名字。
現在，晚意服裝公司的營業執照上，沒有顧家，也沒有顧晏。
隻有林晚。
工作人員遞給我簽字筆，微笑著說：“信息確認無誤的話，在這裡簽字。”
我利落簽下名字。
“沒有問題。”
半個月後，第二家分店正式營業。
門頭換成了深藍色的“晚意服裝”，玻璃門上貼著營業時間和線上商城二維碼。
林遠帶著工作人員搬運新一季麵料和成衣。
我和沈青禾核對庫存，檢查收銀係統，安排店員和設計師的工作。
開門前，奶奶拄著拐杖從休息室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麵。
她不滿地說：“先把早餐吃了。”
她把碗放到我麵前。
麵裡臥著兩個煎蛋，熱氣不斷往上冒。
我看著那碗麵，忽然想起過去在顧家，每逢節日都是我最早起床準備一切，卻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吃沒吃早餐。
奶奶見我沒動，皺起眉頭。
她催促道：“想什麼呢？再不吃，麵就涼了。”
我拿起筷子，笑了笑。
我輕聲說：“知道了，這就吃。”
奶奶又拿走我手邊的銷售報表，拍了拍封麵。
她無奈地說：“今天新店開業，你別一早就盯著報表。出去看看，讓大家知道這是你的公司。”
我喝了一口湯。
我認真回答：“越是新店開業，賬目越不能亂。資金去了哪裡，貨品賣了多少，庫存還剩多少，我都得清楚。”
奶奶輕哼一聲，卻沒再勸，隻把煎蛋往我麵前推了推。
第二家分店進入穩定運營後，我報名參加了市服裝設計研究院的青年設計師進修項目。
沈青禾聽到消息，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樣衣掉在地上。
她詫異地問：“你還要參加考試？”
我點頭：“嗯。”
沈青禾擔憂地說：“公司已經夠忙了，你每天連休息時間都沒有。”
我低頭整理報名資料。
“我想接受更係統的專業訓練。”
“會選麵料、會做衣服，不代表我真正懂品牌設計。”
“晚意服裝不能隻靠我過去積累的經驗經營。”
第一輪是專業筆試，考麵料鑒別、成本控製和服裝應用場景。
考官把棉、麻、真絲和化纖混紡材料放在桌上，要求我們寫出纖維特點、維護方式和適用人群。
我檢查了布料紋理，又看過成分標簽，很快完成了答卷。
第二輪是實操測試，內容是量體、製版和成衣設計。
模特的肩線偏窄，腰身較長。
旁邊幾名考生急著裁剪，尺寸出現偏差後，隻能臨時修改版型。
我重新測量肩寬、胸圍和袖長，在電腦上調整設計圖和版型數據，確認無誤後才開始裁剪。
旁邊的考生忍不住問：“時間已經不多了，你不著急嗎？”
我把最後一道縫線壓平。
我冷靜回答：“數據錯了，越著急，錯得越多。”
第三輪是麵試。
三名麵試官坐在會議桌後，認真翻看我的作品集和公司運營資料。
中間的麵試官抬起頭。
他嚴肅地問：“你已經是服裝公司的負責人，為什麼還要申請這個進修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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