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後，他說：“俺以前覺得自己有錢就是爺，現在才明白，錢那玩意兒就是紙。這一家子人平平安安、熱熱鬨鬨的，才是真得勁。”
“雷虎，咱們要把這兩個孩子教育好，要讓他們知道，做人要誠實，要善良。”
“那是必須的！”
“靜靜，俺以前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謝謝你給俺生了倆娃，也謝謝你，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廢人。”
我往他身邊挪了挪。
“睡吧，爸爸。”
12
雷虎的朋友圈，也從合同、工廠，變成了孩子。
“靜靜，你給俺點讚啦？”
“點了。”
“那你再點一個。”
“朋友圈隻能點一次。”
“那俺再發一條。”
他還真發了：“俺媳婦兒給俺點讚了。”
孩子會說話後，總追著他問東問西。
“爸爸，這是什麼？”
“這是鬆茸。爸爸年輕的時候，就是靠撿這個養家的，以後爸爸教你們認。”
可換到繪本，他就露怯了。
“爸爸，這是什麼？”
“這是山雞。”
“不對，這是企鵝！”
“企鵝，那不是山上的，是南極的。”
“南極那是哪兒？”
他卡了殼，孩子歎氣。
“爸爸，你該多看書了。”
上幼兒園後，茸茸有一次打了架。
“為什麼打架？”
“因為他搶妹妹的蠟筆，還說妹妹畫得不好看。”
“那你動手了？”
“是他先欺負我妹妹的。爸爸說，男子漢要保護家裡人。”
雷虎急忙看我。
“俺是說過，但俺沒讓他打架呀。”
“不，你教得挺好。改天再教教他怎麼用嘴講道理，別動手。”
他蹲下來，認真教兒子。
“以後有人欺負妹妹，你先跟他講理，講不通再找老師。實在不行，你回來告訴爸爸。”
後來，我帶孩子出門，偶然遇見過劉紅梅。她轉身就走。
“媽媽，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媽媽，那個人走得好快。”
“因為她不想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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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做錯事了？”
“對，所以她不敢看我們。”
孩子不懂，追問她怎麼了。
“她以前走錯了路，弄丟了很珍貴的東西，所以現在隻能自己一個人走。”
“那她好可憐哦。”
我蹲下來，看著他們。
“所以你們要記住，做人永遠不要撒謊，不要欺騙愛你的人。因為有些東西，一旦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媽媽，她弄丟的是什麼？”
“是真心。她把別人的真心踩碎了，後來自己的真心，也沒人願意接了。”
芝芝摟住我的脖子。
“媽媽，我會好好對你的真心。”
“媽媽知道。”
茸茸也湊過來：“我也對你好。”
“還有爸爸，還有奶奶。”
回家時，雷虎在等我們。
“媳婦兒回來了，洗手吃飯！”
見我望著他，他連忙過來。
“咋啦，哪兒不舒服？”
“沒有，就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當然，俺媳婦兒，俺娃都在，天下第一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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