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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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月餅盲盒的熱度在公司裡持續了將近兩個禮拜。
老張的"悲傷五仁臉"被做成了表情包，成了全公司通用的"心累"專屬表情。
周哥把那張"打開周報"標簽裱了起來，放在工位上當護身符，據說從此周報再也沒被打回來過。
而林嶼敲鑼那張照片——
成了公司匿名牆上票選的"年度最佳瞬間"第一名。
票數遙遙領先。
第二名是保安大叔礦泉水擰不開的那個鏡頭。
陳副總在月度總結上專門提了一嘴：“今年中秋福利是這幾年滿意度最高的一次，行政部蘇禾同事功不可沒。”
方姐在旁邊鼓掌最大聲。
績效加了一檔，獎金多了三千。
不多。
但這三千塊的含金量，是用一個坐地起價的老同學、540份裸月餅和一麵鑼換來的。
超值。
那天下班的時候，我在公司樓下碰到了林嶼。
他換了件深藍色的風衣，單手拎著公文包，站在路燈下，低頭看手機。
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勾勒出一個過於好看的輪廓。
我本來想直接走過去裝沒看見。
但他先開了口。
“蘇禾。”
我停住腳。
“嗯？”
“賀磊那邊後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法務。”
“好。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了。”
“嗯。”
沉默了兩秒。
他突然說：“那天的月餅標簽——”
“啊？”
“寫我那張。”
“'表情管理迎來最大挑戰’那張？”
“對。”
“怎麼了？”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路燈下他的眼睛很深，帶著一點——我不太能形容的溫度。
“寫得挺準的。”
然後他走了。
大步。
乾脆。
風衣衣角在風裡翻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愣了好幾秒。
什麼意思？
什麼叫"寫得挺準的"？
他的表情管理確實被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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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什麼挑戰了？
被五仁月餅？
還是被——
不不不不不。
蘇禾你別自作多情。
你回想一下賀磊的下場。
自作多情的人，下場都很慘。
我拍了拍臉，邁開腿往地鐵站走。
可走出去十幾步，還是沒忍住——
回頭看了一眼。
他已經拐了彎，看不見了。
但路燈還在那兒亮著。
暖黃色的。
跟那天他幫我撿標簽時走廊裡的燈光一樣。
我低下頭，笑了一下。
好吧。
管他什麼意思呢。
反正——
中秋節過了。
月餅賣完了。
坐地起價的賠了。
績效加了。
五仁月餅的鑼敲了。
一切都挺好的。
至於那個表情管理被挑戰了的冰塊臉——
來日方長。
我走進了地鐵站。
迎麵是一陣帶著桂花味的秋風。
手機響了。
是趙琳發來的消息——
“禾姐！！！你知道嗎！！！林嶼剛才在工作群裡發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建議明年中秋繼續盲盒活動。行政部可以提前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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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哈讚點點話的歡喜，們女美哥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