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像個牢籠。
沒過多久，葉一凡帶著葉皓晨和李雨倩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將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
“梁宛君，簽了它。”
是離婚協議書。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刺痛。
葉一凡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李雨倩則溫柔地給他捏著肩膀，兩人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梁宛君，我早就受夠你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整天搗鼓那些破爛玩意兒，身上一股木屑和桐油味，穿得像個進城務工的，說出去都丟我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李雨倩。
“我葉一凡，是上市公司的總裁，我的妻子，應該是小倩這樣優雅、知性、能在事業上幫助我的女人！”
“而不是你這種，隻配待在廚房和倉庫裡，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
李雨倩假惺惺地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柔聲勸我。
“宛君姐，一凡也是為了你好。你們早就沒有共同語言了，強撐著對誰都是折磨。”
她將協議推到我麵前，指著財產分割那一欄。
“你看，一凡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了。這套房子歸你，還會給你十萬的補償。你一個沒有工作能力的女人，下半輩子都夠花了。”
“是啊！”葉皓晨在一旁幫腔，“爸爸給了你那麼多錢，你還不知足？倩姨這麼好，我早就想讓她做我媽媽了！”
“你現在馬上簽字滾蛋，別耽誤我跟倩倩還有皓晨，我們一家三口的好日子！”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底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儘。
我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地翻看。
葉一凡名下的公司股份、股票、基金，所有值錢的資產，都與我無關。
他這是早就做好了財產轉移，隻等我這個傻子簽字。
“我不簽。”
我將協議扔回桌上，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葉一凡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梁宛君，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不簽，就能拖住我嗎？我告訴你，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淨身出戶！”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是嗎？那你就試試看。”
“你！”葉一凡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真以為我不敢？”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我站起身，走到那盞九層蓮華走馬燈旁，輕輕撫摸著，“我隻知道，這盞燈，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不是為了給你們當墊腳石的。”
葉皓晨衝過來，想把燈搶過去。
“這是我的燈！你別碰！”
我側身躲開，他撲了個空，摔在地毯上。
哇的一聲，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她欺負我！”
葉一凡和李雨倩衝過去，心疼地將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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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凡指著我，眼神凶狠。
“梁宛君，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抱在一起，同仇敵愾地瞪著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的丈夫，我的兒子。
到頭來，都成了別人的。
“梁宛君，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葉一凡抱著還在抽泣的葉皓晨，衝我吼道。
“梁宛君，馬上簽字，拿著錢滾蛋。”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脫離社會十年的家庭主婦，除了會做點飯，會弄點你那沒人要的破手藝，你還會什麼？”
“離了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管你那個躺在醫院裡的媽？我勸你最好乖乖簽字，不然，你媽的醫藥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
這是威脅。
是掐住了我最致命的軟肋。
葉皓晨從他爸爸懷裡探出頭，惡狠狠地補充道：“你鬥不過我爸爸的！你這個又老又醜的女人，趕緊滾！”
李雨倩假惺惺地柔聲勸道：“宛君，你就別犟了。一凡也是為你好，女人嘛，何必那麼辛苦呢？隻要你簽了字，我會讓一凡繼續幫你母親的。”
她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輕蔑。
仿佛在說：看，你的男人，你的兒子，你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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