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哪一件事？”
許雅琴明顯一僵。
太奶奶卻很認真。
“認錯身份，我剛才說了，盛家也有責任。”
“別拿一句對不起，把別的都混過去。”
許雅琴臉一下燒紅。
她隻能重新開口。
“我不該扯您的頭發，不該逼您下跪，也不該拿知夏的權限逼您低頭。”
說完，她又轉向我。
“知夏，今天的事也對不起。”
這次我沒諷刺她。
“你真正該記住的，不是今天認錯了誰。”
“是下次就算站在你麵前的真是個私生女，也不代表你能這麼踩人。”
許雅琴愣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第二天，她主動搬出了祖宅。
爺爺沒有讓她淨身出戶。
婚前屬於她的東西一樣不少，婚後協議裡該有的補償也照舊。
隻是盛家的家屬權限、管理授權和信托候選資格，全部收回。
一個月後，兩個人正式辦完離婚。
簽字那天，爺爺回來以後悶悶不樂。
太奶奶正在沙發上挑新發卡，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心裡還是舍不得啊？”
爺爺被問得有點尷尬，咳了一聲。
“要說完全舍得，那也是假話。”
“那你自己坐邊上難受去。”
太奶奶把鏡子往我懷裡一塞。
“八十歲的人了，自己的婚姻還想讓親媽替你哄？”
爺爺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低下頭，差點沒忍住笑。
太奶奶卻已經重新挑起了發卡。
她從來沒想替九個兒子過人生。
她隻是要他們記住。
寵她可以，瞞她不行。
護她可以，替她做主更不行。
10
太奶奶的新身份，最後折騰了整整兩個月。
醫院、家族信托、戶籍資料、舊檔案，一樣樣重新核驗。
最麻煩的是證件照。
工作人員盯著她十八歲的臉，又看看係統裡一百零二歲的出生年份，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盛女士，這個年齡真的沒錄錯嗎？”
太奶奶已經見怪不怪。
她把九家醫院的聯合證明往前一推。
“沒錯，你慢慢看，我不著急。”
我站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從前九個兒子怕外界知道她返老還童，恨不得把她藏在家裡。
經曆壽宴那一場以後，太奶奶自己先不乾了。
“我又沒偷又沒搶，年輕了還不能見人？”
九個老頭沒一個敢反駁。
身份重新公開那天，盛家開了一次家族會。
太奶奶還是坐九鳳主位。
九個七八十歲的兒子按排行坐在下麵，誰也沒敢搶著替她說話。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條“家屬不得擅自替最高家主做決定”加進家規。
爺爺看到後，小聲抗議。
“媽，這條是不是專門寫給我們的？”
太奶奶頭都沒抬。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滿會議室的人都在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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