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落在地上。
光落下的地方，慢慢彙成一條細細的水流。
淺淺的，溫溫的，從我腳下往前淌。
我低頭看著那條河。
裡麵沒有哭聲，沒有撕心裂肺的喊叫。
隻有水聲，輕輕的，像春天化雪的時候山澗裡的那種聲音。
我站了一會兒，水漫過我的腳背，一點都不涼。
我沒有回頭，邁了一步走進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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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在往前流，不急不緩的，像早就知道方向。
我走了很久，不知道走了多遠。
身後的判官殿早就看不見了。
走著走著，我低頭看見水麵上映出一個人影。
又熟悉又陌生。
笑著的，眉眼彎彎的，嘴角是往上翹的。
我愣了一會兒才認出來。
這竟然是我自己。
原來我笑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我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眼眶發酸，久到那層薄薄的熱意自己退了下去。
掌心裡那朵蓮花在水光裡碎成了星星點點。
依偎著我的小腿，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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