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如果可以重來（15）
獸類直覺更加敏感。
它們能感受出來，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跟它們相似，但卻比它們更強大，甚至強大到令它們想要臣服。
它們也的確臣服了。
但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感恩。
作為種的靈獸們紛紛匍匐在地，它們齊聲長鳴，感謝著這個將它們從地獄裡救出來的少年。
秋野隻是揮了揮手。
“走吧。”
靈獸們成群結隊離去，懵懂的幼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它們貪戀著少年帶來的溫暖，並不願意離開。
那隻被少年抱過的幼崽。
甚至還掉過頭來咬少年的褲腳。
“走吧。”
秋野蹲下身。
他撫摸著幼崽的背，漂亮的眼睛裡滲著一層淺淺的水霧，聲音很輕，“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你有別的路可以走。”
幼崽聽不懂他的話。
隻是哼哧哼哧地咬著那截布料。
它的母親走上前，咬住它的後頸，強行將它拽開，隨後前膝跪地對秋野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
寧海樓很快趕到現場。
然而落在他眼裡的情形，是已經被踩爛的柵欄，以及飆濺在地的滿地的紅色血液，至於那些本該存在於此的靈獸，卻是全部都消失不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海樓大怒。
“師父，你總算來了。”
就在這時，旁邊出現一道微弱的聲音，寧海樓轉眼一看，發現他的小徒弟從一旁的樹後探出了腦袋。
小徒弟渾身臟兮兮。
頭發也亂糟糟。
就連衣服也破破爛爛，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甚至還有不少傷痕。
而且傷痕還滲著血。
“小野！你怎麼在這兒！”
“你沒事吧！？”
寧海樓這幾天都在想方設法地查自己這個小徒弟的來曆，對門內近來發生的事並不知曉，自然也不知道周宵來帶秋野看靈獸這件事。
寧海樓並不博愛。
也很多疑。
別看鎮靈門裡這些個都是他名義上的徒弟，也是和他是一路子，可他並沒有對這些徒弟交付全部信任。
他建了一座千燈殿。
殿裡擺放著那些徒弟們的長命燈。
普通的長命燈隻能觀察燈主的生死，燈燃主存，燈滅主亡，但千燈殿裡的那些長命燈，都被寧海樓加了術法。
靠著術法。
他可以輕易毀掉長命燈。
長命燈滅。
燈的主人自然也會死。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長命燈，寧海樓才能放心地讓這些徒弟們知道他的秘密，才能大發善心地讓他們跟他一起吃肉喝湯。
而周宵……
周宵是這些徒弟裡。
他最喜歡的一個。
這倒不是因為周宵有多麼地能乾，他深知周宵修煉不行，是個廢物，但周宵是第一個跟隨他的人。
而且周宵和他一樣。
都是成大事不拘小節者。
幾個小孩，幾隻靈獸，吃了就吃了，能幫他們增長修為，那是它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者周宵會來事兒。
身邊有這麼一條貼心的狗。
寧海樓是真的很滿意。
不過滿意歸滿意，卻不說明他對周宵有多看重，所以眼下就算是因為周宵的長命燈滅，才讓他找了過來，但當他看見受傷了的秋野後，就立即把周宵拋在了腦後。
“師父，你總算來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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