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定親，我爸媽在包廂等了未婚夫陳嶼三個小時。
他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我媽尬笑著打圓場：“小陳肯定是路上堵了。”
直到我刷到了他女兄弟蘇念安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病房裡拍的全家福，陳嶼坐在老太床頭，胸前的紅花還沒摘。
配文寫著：【兄弟仗義，替奶奶完成遺願，也圓了我等了十五年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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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間那張，兩本結婚證紅得刺眼。
上周蘇念安找上門，哭著說她奶奶最大的遺願，就是看她嫁給陳嶼。
我明確說婚姻大事不能兒戲。
陳嶼抱著我保證：“好好好，都聽你的，咱中秋就把婚事定下來。”
原來他要定的，是跟蘇念安的婚事。
直到晚上十一點，陳嶼才拎著我愛吃的鹹口月餅回來：
“奶奶就剩一個月了，我不能不管，你能理解的吧？”
我點頭：“能理解。”
畢竟我的婚事也定好了。
你娶你的女兄弟，我嫁我的男學弟。
……
“能理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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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鬆了一口氣。
“叔叔阿姨那邊，我已經發微信道過歉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疲憊，
“今天事發突然，奶奶在病房裡一口氣喘不上來。”
“我當時腦子全亂了，實在沒顧上看手機。”
我垂下眼，看著盤子裡冒著熱氣的月餅。
鹹蛋黃叉燒，放以前我能吃兩個，現在卻沒了胃口。
我其實很想問他，三個小時，我打了六十七通電話，發了四十多條微信。
哪怕抽出一秒鐘按一下接通鍵，回一句來不了，有多難？
可話到嘴邊，卻隻剩平靜：“所以你跟她領證也是腦子一熱？”
陳嶼捏了捏眉心，伸手想來握我的手，被我避開。
他也不惱，隻是歎了口氣：“南意，你別一根筋的行嗎。”
“我爸媽走得早，當初要不是奶奶接濟，我連高中都讀不完，這是我欠她們的。”
我怎麼會不知道蘇老太對他的恩情。
正因如此，這麼多年蘇念安打著女兄弟的幌子開越界玩笑，我都忍了。
陳嶼私下拿我的存款去補貼蘇家醫藥費，我也裝作不知。
我以為退讓是懂事，是成全他的知恩圖報。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是得寸進尺。
他總說蘇老太對他有恩。
卻不知道，三年前他公司瀕臨破產時，是我到處求朋友拉了他一把。
上周蘇念安紅著眼眶，求陳嶼去拍全家福時，我就明確表示過排斥。
他當時承諾會處理好，到最後卻瞞著我把結婚證領了。
我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胸口堵得慌。
更替我媽在包廂裡幫他說話感到不值。
“我說過我介意。”
陳嶼歎了口氣，將月餅切成均勻的四小塊。
“不是說了嗎，奶奶就剩一個月了，念安也是為了讓老人走得安心，才出此下策。”
他端著切好的月餅走到我麵前，用牙簽戳起一塊遞到我嘴邊。
“等奶奶一走，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你放心，我心裡認定的妻子隻有你。”
我沒接，目光落在他的無名指上。
“所以我們的戒指你也拿去報恩了？”
陳嶼的手頓了一下。
他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指尖不存在的油漬。
“做戲得做全套，結婚總得有戒指，隻能先拿你的戒指去給她應付奶奶了。”
他看我沒出聲，又補充了一句：
“南意，別這麼小氣。”
“戒指上刻著你的名字縮寫，她又拿不走，到時候還回來就是。”
我打開手機，將蘇念安剛發的朋友圈推到他眼前。
“這也是為了演給她奶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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