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生活的步調比我想象中更加踏實與寧靜。
顧清山不是個善於把情話掛在嘴邊的人，但他的愛意永遠落在生活的細枝末節裡。
他會在每一個降溫的清晨提前幫我溫好養胃的米湯。
會在周末陪我跑遍花鳥市場，把我們新家的陽台打造成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意。
會在我加班疲憊時，安靜地坐在客廳留一盞暖黃的燈，順手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沒有患得患失的猜忌，沒有以愛之名的退讓，隻有被尊重、被珍視的安全感。
第二年春天，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顧清山陪我去市婦幼保健院做常規體檢。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從門診大樓走出來時，顧清山正認真翻看著手裡的檢查單，輕聲提醒我下周複查的時間。
“沈南意。”
一個乾澀沙啞的聲音從路旁的樹蔭下傳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蘇念安站在花壇邊，手裡拎著一個裝滿舊雜物的塑料袋。
僅僅過了一年多，她原本光鮮亮麗的卷發變得乾枯毛躁。
臉上未施粉黛，眼角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戾氣，身上穿著一件洗得起球的廉價風衣。
那枚戒指已經不見了。
可能是離婚，也可能是賣了。
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看到我和顧清山神色安寧地走在一起，她眼中閃過掩飾不住的嫉恨與不甘。
“你倒是過得滋潤。”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裡滿是酸澀。
“陳嶼每個月拚死拚活加班，大半工資全被你們的律師扣走還債。”
“他天天念叨著你，鬨著要跟我離婚，全都是因為你！”
“是你害我和我奶奶擠在三十平米的破房子裡，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停下腳步，神情平淡：“欠債還錢，你們的生活過成什麼樣，是你們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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