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就請你自己付
外麵有人敲門，問宋明何時入場。
他站起來，朝何露伸出手。
“先出去，其他的晚點說。”
何露沒伸手。
她說自己要先和母親談談，轉身去了隔壁。
沒有爭吵，也沒有當眾宣布什麼。
宋明想追，許秀英卻叫住他，說自己還沒吃午飯。
他停在門邊，回頭望向我。
我沒有站起來。
姑姑說趕緊找個人，別耽誤喜事。
宋明讓她先陪一會兒，她立刻擺手。
“我哪弄得來？你媽萬一要去廁所，我扶不住。”
這句話，我太熟悉了。
以前隻要有人說不會，我就得會。
宋明拿起手機翻通訊錄，指尖劃得越來越快。
我提醒他，之前找阿姨的聯係人還在聊天記錄裡。人來之前，他可以陪著母親吃飯。
他轉頭瞪我。
“你教訓夠了沒有？”
我沒接。
他撥過去，問有沒有今天能到的人。對方說能安排一位有經驗的臨時照護人員，大約四十分鐘，具體情況要先了解。
宋明把手機遞給我。
我沒有接，指了指他口袋裡的紙。
他抽出來，展開，先說母親左邊活動不便，再按紙上的內容一點點講。
對麵問平時住哪裡。
宋明脫口說了我的地址。
我抬起頭。
他停了一下，抹掉重新輸入的字，報出他母親原來住的地方。
對方問聯係人、付款人是不是同一個。
他終於說：“都是我。”
談到費用時，他皺起眉。
“就從下午到明天早上，為什麼這麼貴？”
電話那頭解釋了臨時安排和夜間陪護的費用。
他聽著，眼睛卻又看向我。
我把頭轉開。
四年前他買過一隻護腰，親手替我係上，問緊不緊。
我那時覺得，他至少知道我累。
後來他隻要看見我戴著護腰，就知道母親已經洗過澡，不必再進去問。
他從來不用先算一算，這一回值多少錢。
電話裡的人問還要不要安排，晚一點那位大姐可能就接別的工作了。
宋明說要。
他低頭付錢的時候，姑姑在旁邊嘀咕，何必弄到花冤枉錢。
我沒跟她爭。
宋明把付款成功的頁麵摁滅，往桌上一放。
“行了。你滿意了。”
我看向他的手機。
“群裡的話還沒有說清楚。”
他臉色一下沉下來。
“你還有完沒完？”
我打開自己的手機，找到剛才那條照片。
群裡有人說以前看著挺好的人，離婚了就這麼狠；也有人問他，前妻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明一條也沒回。
“這是你發的。你自己補全。”
“你已經說了。”
“那你告訴問你的人，我有沒有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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