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事，不再排在最後
何露站在走廊儘頭。
她看見我，往前走了兩步。
“他說你早就不想過了。”
我停下。
“後來確實不想了。”
“他說你不出門，不工作，也不肯跟他的朋友來往。”
我看著她。
“我不出門的時候，他出門了。”
何露嘴唇動了一下，半晌才說：“我以為隻差個離婚手續。”
“那你是知道的。”
她低下頭。
這句遲來的承認，讓我心裡那點一直懸著的東西沉了下去。
我沒有問他們從哪一天開始。
那會把我重新拖回無數個等他回家的夜晚，猜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次應酬其實不是。
我已經不想再在那裡住下去了。
何露說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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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她手腕上的鐲子。
“這是你的事。”
她沒有攔我。
我走到酒店門口，玻璃門映出背著包的自己。頭發有點亂，領口沾了許秀英衣服上的一小段線頭。
我把它摘下來，扔進垃圾桶。
手機響了，是剛才誤會過我的一位親戚。
她看見了宋明補發的消息，跟我解釋，說自己隻是心疼老人，沒有針對我。
我說知道了。
她猶豫一下，還是勸，以後偶爾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別把關係弄得太絕。
我站在路邊，等約好的車。
“我今天有自己的事。”
她沒再說，我掛了電話。
回到家，屋裡很安靜。
我將鑰匙放在桌上，把衣服上最後一道褶子撫平，重新檢查車票和證件。
抽屜裡還有許秀英以前留下的小東西：一包針線，一副老花鏡，還有那隻少了半截橡皮的小鉛筆。
我找了個盒子裝好，給宋明發去消息，讓他約時間來取。
他回複：這幾天沒空。
我說那等我培訓回來再約。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你倒是一身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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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沒有回。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抱怨。
卻是第一次，沒有立刻想著該做點什麼，好讓他別那麼難。
下午五點，我到車站。
母親問到哪兒了，我拍了候車廳給她。
她沒有再提許秀英，隻問傘帶了沒有。
我翻包，才發現真的忘了。
我在車站買了一把。
付款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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