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餘。周嘉葭吐了吐舌頭,沒再說什麼,帶我們逛了逛校園。這時有人過來找到梁牧之,將他請到一旁說著什麼。我和周嘉葭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下,目光不約而同落到那個男人身上。周嘉葭忽然主動開口。“我猜你在想——‘他就像天上高懸的一輪明月,即使站在海拔幾千米的高原上與他相望,也依舊覺得遙遠;但儘管月亮孤高、月光清冷,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縷,也是溫暖的……”我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她念的,竟是我寫在微博小號裡的文字!周嘉葭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你怎麼這副表情?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的小號火了,現在網上都在討論你暗戀的那個人是誰。”不等我開口,她又看向梁牧之。“大概千萬人裡,隻有我和你同頻。我看到那些文字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我的心在片刻的慌亂無措過後,落向了塵埃落地的釋然。“請你幫我保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小號裡寫的那些內容。”周嘉葭露出一個苦笑,沒有回頭。“紀老師,我真的好羨慕你,那麼漂亮,誰會不喜歡……”說話間,梁牧之注意到她的視線,偏過頭看過來,目光柔和地朝她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他很快結束了談話,邁步朝這邊走過來。“在說什麼?”這話是問周嘉葭的。她笑著搖搖頭,隨便找了個借口:“過兩天是林卡節,我想邀請紀老師一起去參加。”梁牧之一頓,這才將目光落到我身上。他像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客套,斟酌著問:“要一起去嗎?”我也儘力笑著點點頭,酸澀的心裡藏著剛才沒說出口的話。在感情世界裡,從來不是漂亮就會被愛。周嘉葭羨慕我的時候,卻不知我也在瘋狂地羨慕著她。
學校還要正常上課,我和梁牧之很快又離開了。在校門口,他問我:“你訂的酒店在哪裡?”我頓了一瞬,有些含糊地回答:“就在縣裡,沒關係我導航過去就行。”梁牧之點點頭,長腿一跨上了馬,準備離開。我忍不住叫住了他:“牧之……”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稱呼他的全名。他頓了一瞬,但沒說什麼,隻問:“怎麼?”我本想問他和周嘉葭是什麼關係,是不是喜歡她。但我沒有立場,隻好迂回地試探:“在你們藏區,一般送心上人什麼禮物最能表達心意?”梁牧之深深看了我一眼,說:“嘎烏盒。”其實我早就知道,但我還是點了點頭,裝作很期待的模樣繼續問。“那藏族的男性收到這樣的禮物會是什麼想法?比如……你自己,會喜歡這個嗎?”梁牧之背著光,眼裡的情緒有些晦暗不明。他沉默了片刻,才說:“要看是誰送的。”我想也是,比起我,他或許更希望收到周嘉葭送的信物。於是我朝他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梁牧之點了點頭,策馬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儘頭,才開著車去了縣城。車輛駛進一處院子,在一幢兩層民居前停下。我輕車熟路地進了屋子,走到牆邊一處貼滿機票的黑板前,將包裡一張新的機票貼了上去。我騙了梁牧之。他以為我每次來都住酒店,其實我早就在這邊買了房子。就像他以為我隻是一個季度過來一次,但這張黑板上,已經貼了幾十張從全國各地飛往拉薩的機票。隻是大多數時候,我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麵前。我怕來得太勤,找不到那麼多合適的理由,反倒讓他發現我內心的端倪……我歎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登上了微博。關於我的話題依然掛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而我那專門記錄暗戀心事的小號也湧進了無數信息,每一條都是好幾萬的轉發和評論。被周嘉葭翻出來的那一條是最近發的,也是熱度最高的一條,竟被上百萬人轉發。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一直以為紀含煙隻會炒緋聞和營銷身材的花瓶,沒想到一個豔星還有這麼純情文藝的一麵。】【她都被你們罵退圈了,蕩婦羞辱可以停下了嗎?是你們從來隻看她的美貌罷了。】【隻有我好奇她喜歡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嗎?讓霍池麟這位大總裁都破防了~】看到霍池麟的名字,我愣了一下。點進轉發區,我竟看到他轉了我這條微博,公開質問我:【他是誰?】難怪這條微博這麼爆。我皺了皺眉,我曾經的確喜歡過霍池麟,可我從沒跟過他,更沒通過他拿任何資源。他隻是在我十多個傳聞中的金主裡,是熱度最高的那個。估計說來說去,霍池麟自己都信了。我已經退圈,以後也不會和他再有瓜葛,就沒放在心上。我開始將小號裡的每一條內容都設置成了‘僅自己可見’。我不希望梁牧之因為我的緣故被打擾。我的悸動和怯懦,隻要僅我可見就好。第二天,我又去了那間寺院。我想為梁牧之請一枚平安符,放在嘎烏盒裡送給他。無論他是否接受,都算是給我的暗戀畫一個句號。梁牧之不常過來,我也沒打算再在這裡遇到他,請了平安符就準備回去。可剛走過轉經長廊的拐角,我就看見了梁牧之的身影。他背對著我,麵前還站著兩個人——竟是霍池麟和白櫻!白櫻本來在說著什麼,看到我出現,唇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對梁牧之開口。“我們是好心來提醒你,紀含煙隻是表麵正經,其實跟數不清的男人炒過緋聞,名聲早就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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