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父親的孩子,哥哥是眾星捧月的王子,他像是地上的泥。
他悄悄的問過管家,“是不是因為我出生那年父親的生意受到影響,父親不喜歡我,才把我送到紐約?”
管家馬上用眼神製止他接下來的話,帶著他到花園裡,壓低了聲音,“二少爺不要亂想,是因為老爺器重你,所以才養在身邊。”
那聶之鶴就更加不懂了,他們這樣的家庭,肯定更注重長幼有序,爺爺為什麼不培養哥哥,要培養他?
“那父親為什麼從來不來看我?”
他實在有太多的疑問,這下,連一向待他友善的管家也不容他多說了,“二少爺不要再多想了,你始終是聶家人,先生不會苛待你的。”
聶之鶴沉默良久,酷暑曬的他眼前有點發暈,很多事也都繞在心頭,讓他淤塞難安,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父親為什麼和哥哥住一個房間,他們睡一張床上嗎?”
管家臉色大變,厲聲嗬止了他,連他也變得不客氣起來,“二少爺,你的假期也要結束了,還有半個月,你好好呆在房間裡看書。”
管家也走了,嚴令了不準他多說。聶之鶴最後走到玻璃花房裡,兩年前的那個晚上始終揮之不去。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畫麵反而越來越清晰。哥哥一會哭,一會又瀕臨崩潰,父親緊緊的抱著他,在每一個喘息間都為他癡迷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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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到那個晚上就停不下來,幾乎都在一遍遍的回憶細節,這已經成了他無法控製的缺點。他記得哥哥趴在父親的身上,得意的朝他炫耀。可隨之,他就開始呻吟哭泣,炫耀都變成了破碎的忍耐,他細膩的皮膚上布滿了汗水,每一寸都散著薄薄的光,他應該是森林裡的精靈才對,可到了床上就成了水中的迷情妖精。
他們那晚做的事,到底,那都是怎樣驚世駭俗的怪事。
聶之鶴獨自在花房站了許久,到那灼灼的日頭也落下了,變成了日落黃昏的朦朧,玫瑰花叢在日落之中,像一片暈開的火。忽然從花園的另一邊傳來歡笑聲,是聶慎童的聲音,他笑的那麼開懷,像在鼓勵著什麼,還有一些嗚嗚的叫聲,很像是犬類的聲音。
聶之鶴終於回過神,他已經渾身酸軟,朝著那些聲音走過去。果然是聶慎童,他坐在草地上,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牽著一條金毛犬在逗弄。而聶慎童正把手中的塑料飛盤扔出去,金毛犬就跑過去一口叼住,然後再搖搖晃晃的跑回來,把飛盤重新叼回聶慎童麵前。那搖頭晃腦的憨厚樣子就像在等著主人的誇獎,聶慎童不停的笑,接過旁邊男人遞過來的肉骨頭玩具,再拋給金毛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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