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大晚上有人候著他本就奇怪,而且還是剛剛被欺負過的聶之鶴。
就算光線不好,聶之鶴都能感覺到父親身上瞬然凝結的冷意,他的眼睛更是冰冷的,警惕的,像把鋒利的手工刀,慢慢的剮著他的皮膚,直刺到胸腔裡,直接貫穿了心臟。
他忽然就哽咽了,“父親以為我能乾什麼,怕我報複哥哥嗎。就算我得手了,您能放過我嗎?”他即便在控訴,依然壓著聲音,就為了克製住快要溢出的哭聲,“爸爸,你知道哥哥做了什麼,你可以看著我被欺負,難道我連怨恨都不能嗎?”
他的身子發抖,死死抓著樓梯扶手,“您連我的想法都要控製嗎,憑我能傷害到哥哥嗎?”
聶同澤看著他發抖的身體,目光掃過他肮臟的衣服,一個多月了,這似乎是聶之鶴說過的最長的話,他最後隻得輕輕的歎了口氣,“你沒有這個想法最好,過兩天就回紐約,那裡隻有你一個人。”
聶同澤和他擦身而過,父親的氣息連一瞬都沒有停留,冷清清的掠過,就沒有了。
廚房裡隻有一個聶慎童,冰激淩都吃完了,他還坐在地上,就等著爸爸來抱他。
就像他小時候,聶同澤不允許他多吃甜食,怕他甜倒了牙,又傷了胃。他總是偷偷跑下來翻冰箱,但每次都能被聶同澤發現,一下樓就尋到廚房,假意斥責幾句,最後都是抱著他重新回房間。
聶慎童的確鬨過幾次肚子,都是貪吃的緣故。聶同澤又氣又無奈,到他十七歲那年情況才好些,因為他終於搬進了兒子的房間,每晚都抱著他,在他小心的想溜下床的時候,重新又把他摟緊,親到他氣喘籲籲,頭昏腦漲,聶慎童隻顧著對付父親,就沒空去想被藏起來的甜點了。
往事那麼溫柔,聶同澤泛起笑意,“怎麼總是這麼貪吃,長不大的孩子。”
聶慎童對他伸開雙臂,被男人抱起來靠在胸口,他不滿的蹭著他,“明明就是你老了,睡那麼沉,以前我翻個身你都能醒,抱著我不準我動。”
以前,聶慎童還是少年的時候,他也正當盛年。現在,兒子已經二十九歲了,少年人長大,成年人就要老去,這是萬物不變的規則。剛才看著聶之鶴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明明感覺童童還小,實際卻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他從可以看著兒子不下樓,到現在隻能帶他回去,總有一天,他會連人也抱不住了。
他隻能把人壓在胸口,“寶寶,是不是爸爸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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