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肯去,聶同澤就會維護他,為了他跟老爺子爭執。而那些被他萬般嫌棄的東西,後來都一一應到了聶之鶴身上。
他做的這樣好,裝的這麼完美無缺,爺爺是不是就對他讚賞有加。說不定還會拿自己的小時候跟聶之鶴比較,邊想邊失望的搖頭……
聶慎童一瞬間都覺得喘不上氣了,他才是能擁有一切的人,聶之鶴怎麼能強過他,怎麼可以代表聶家?
他如鯁在喉,現在真希望躺在棺材裡的不是老爺子,而是聶之鶴。他強忍著保持好最後的體麵,隻是僵硬的隨著人鞠躬,一直熬到了儀式結束。
親屬們最後瞻仰了遺容,沉重的靈柩合上,老爺子的臉慢慢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聶同澤與人一起抬棺到墓地,牧師在主持祈禱,所有人將手中的花束拋入墓穴中,為他好好的送了最後一程。
告別儀式並不哀傷,也許也是老爺子生前雷厲風行慣了,所有人都是莊嚴沉肅的送別。聶同澤也沒有因為傷痛失去該有的分寸,他早已是聶家真正的當家人,無時無刻都要表現出他該有的風範。聶慎童隻看著爸爸穿著黑色的西裝,臉上是仿如刻上去的端莊威嚴。他再怎麼不想承認,可是就現在看,聶之鶴的神情跟他一樣,標準的跟複刻了一般,這就是爺爺一手培養出來的兩代人。平心而論,換成他,他真的做不到。
挫敗感讓他抬不起頭,心裡尤為沉重,他木然的坐在教堂裡的長椅上,還看著剛才擺放靈柩的位置發呆。
高跟鞋的聲音驚醒了他,轉頭一看,是韓思喚。
喪禮上的大家都穿著黑衣,韓思喚也是長到膝蓋的黑色連衣裙,她化了淡妝,渾然一身的優雅氣質,“哥哥,好久不見了。”
已經很多年沒見了,韓思喚早就褪去了當初的青澀。她也已經成功出圈,是小有名氣的藝術家了。雖然名字總是緊跟在薛如意後麵,那也是她努力出來的事業。聶慎童莫名的有些悲傷,怎麼隻有他,還是一事無成啊。
他的目光透過薛如意到聶同澤的身上,他正和老管家站著說話。聶同澤的臉上籠著淡淡的陰影,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韓思喚坐在他身邊,兩個人其實心裡都有話,可哪怕這樣坐在一起,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少年的時光儘是荒唐,相對無言,聶慎童心裡還覺得便扭。他到現在就隻對一個人產生過愧疚情緒,可人在麵前,他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哥哥,你還跟以前一樣。”韓思喚麵朝著前方,像在回憶,“你還跟爸爸在一起嗎?”
聶慎童心裡一驚,轉過頭去看她。難道薛如意告訴她了,可是這種事?
韓思喚低頭強忍著,“媽媽也知道吧,她沒有說過。可是我能看出來,爸爸看你的眼神……他就像要把你吞掉一樣。爸爸討厭我,是因為我也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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