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還挑三揀四的,一會嫌藥難吞,一會又嫌藥化了會苦。聶同澤簡直拿他沒有辦法,兒子一生病就胡攪蠻纏的很,他隻好一句句哄著,把人逗的破涕為笑了,再喂一顆糖,把吃藥的不適給壓過去。
春日裡萬物複蘇,也是各種傳染病傳播凶猛的季節,一不小心就會頭疼感冒。聶之鶴在醫生再來的時候特意問了他一些防護知識,又要了一些預防疾病的藥單,詢問維生素的品牌,醫生也沒想到他一個小孩子危機意識還挺足。隻有聶之鶴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敢生病。
他曾經看過父親焦急的模樣,現在又看到了他照顧人的模樣。
病來如山倒,雖說隻是受了涼,可這次真是胡鬨的厲害,聶慎童連躺了幾天都沒精神,精神萎靡的很。他不舒服,聶同澤也不去公司,就在家裡陪兒子。父子倆平常都在房間裡,有時間會抱著他去花園裡曬曬太陽。春日的風已經開始吹拂,除了晚上還是一樣冷,白天的陽光已經和煦了很多。在種滿玫瑰花的庭院裡,臥在沙發躺椅上曬太陽,整個人都暖融融的,皮膚上都是一寸寸的暖意。
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也時有微風細雨,聶慎童實在很少出門,現在春日暖絨,他吃完甜點就喜歡去花園裡躺著小憩。玫瑰花輕輕晃著搖曳,聶同澤在旁邊陪著他,不時的低頭碰著他的臉頰,印上一個吻。
暖春令人懶散,聶慎童愜意的躺在躺椅上,長腿伸著,腳背上的皮膚奶白的膩人,一隻腳正落在男人手裡把玩,一撓他的腳心,聶慎童怕癢的就要踹他,咯咯直笑。今天是周末,倆人平時沒什麼娛樂,倒是周末會出去吃個飯,去喜歡的蛋糕店看一看新品。聶慎童早就沒什麼朋友,他一個人出門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必須得要父親陪著。
傷風還沒好多久,聶同澤隻覺得風有些涼了,拍著人道:“爸爸去房間給你拿條毯子,馬上回來。”
“又不冷。”聶慎童嘟囔,眨著眼看他,“你也躺過來,抱著我就不冷了。”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他前幾天受的苦了。聶同澤在他唇上揉了一下,“乖一點,別撩爸爸。”
聶慎童別提多得意了,笑著歪到了一邊,看男人走了又重新躺好,閉著眼等父親回來。
他還沒走多久,本來身上還鍍著一層暖意,忽然間眼前好像暗下來了,是有人站到了他身邊,陰影投下來,感官裡都變了黑沉。
聶慎童也不想動,就朝人撒嬌,“爸爸,我冷了。”
聶同澤卻不說話,也不給他蓋毯子,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他。聶慎童心裡奇怪,剛要睜眼,卻覺得父親的手指落在他的眼角下,一點點的碰著他的皮膚,觸碰他的淚痣。
他的指尖冰涼,小心翼翼,碰一下就縮回去,又碰第二下。就知道他不會安份,明明想要,還裝模作樣。聶慎童真想笑,他才不會讓男人這麼好過,抬起手握了他的手指,含在嘴裡輕輕一咬。
舌頭才剛剛在他手指上舔過,聶同澤馬上就跟被刺了一樣,立刻抽回手指,同時隻覺得眼前一亮,被遮住的陽光又灑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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