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拍板決定：「房子要買，但錢我來出。」
嫂子笑著附和：「是啊爸媽小妹，你們就聽薑堰的，他這些年賺了不少錢，買兩套房輕輕鬆鬆。」
我爸媽不同意。
我也搖頭。
我回房間拿出一張卡。
卡裡有三百萬。
是我在京市打拚這些年賺的。
大家的意見都不和，我爸媽宣布明天再議。
誰知道我哥和嫂子隔天就全款買了兩套學區房。
我爸媽知道後罵了他一頓。
我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嫂子見我哥被孤立，連忙撇清關係：「錢是薑堰付的，跟我沒關係，我隻是陪他跑了一趟。」
我哥瞪大眼睛，一臉痛心疾首：「你好意思說？誰不知道家裡管錢的是你！爸媽還有小妹，你們不能隻怪我，要怪就一起怪。」
幾個孩子笑作一團。
看著這一幕，我的眼眶有些濕潤。
真好。
我不是一個人。
我的身後永遠有愛我的家人。
在陸家的幾年裡，我從來沒有感受過溫暖。
沈母和沈安然防我跟防賊一樣，生怕我拿沈家的東西接濟娘家。
偏偏她們又很會演戲，隻要沈聿珩在，她們就裝作和我很親熱。
這幾個月沈聿珩頻繁出國，她們終於不演了，對我冷眼相待，連帶著糯糯也受到了影響。
曾經我很想融入沈家。
我記下沈母和沈安然的愛好，花費半年的工資給她們買禮物。
然而隔天，我送她們的東西就會出現在垃圾桶，被我看見後，她們隻是淡淡來一句「傭人以為是垃圾才丟的」。
不止這些，沈母和沈安然從不帶我出席太太小姐間的宴會。
還反過來給沈聿珩告狀，說我性格孤僻，不善交際。
糯糯出世後，她們經常在我的耳邊提起辰辰。
說辰辰如何如何聰明，如何如何招人稀罕。
這些我都忍了。
換來的，是她們的輕視。
我也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當我足夠自輕自賤的時候，別人隻會更看不起我。
所以我選擇和沈聿珩分開。
我的確還愛著沈聿珩。
但那點愛，不足以支撐我健康快樂地活著。
更何況我還有糯糯。
09
搬出城裡那天，我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沈母和沈安然。
沈母一臉嫌棄地站在我家的院子門口。
沈安然更誇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們不開口，我也不開口。
我無視她們，和我嫂子把東西打包好。
很快，要帶去城裡的東西在院中堆成一座小山。
沈安然嗤笑：「還真是鄉下人，什麼破爛都要帶去城裡。」
沒一個人理會她。
沈母從愛馬仕包包裡拿出一顆糖，笑著對糯糯招了招手：「糯糯，來奶奶這兒，奶奶給你糖吃。」
糯糯隻看一眼就別過頭。
沈母臉上的笑淡了些。
沈安然雙手抱臂：「媽，我就說糯糯的撫養權得歸我哥，不然她遲早被薑瓷教壞，糯糯，還不趕緊過來！」
嫂子聽不下去，拿起掃帚朝沈安然揮了幾下。
我示意嫂子冷靜。
我走到沈安然麵前。
沈安然還在叫囂：「白莉嫂子和辰辰以後不出國了，就和我們住在一起，薑瓷，我哥不要你了。」
我揚起手，蓄足力氣扇了沈安然一巴掌。
沈安然不可思議地捂著被我打腫的臉：「薑瓷，你打我？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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