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漫進來，我看著曉婷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脾胃那股沉了好久的脹冷，似乎都跟著這月色暖了幾分。
14.
在忙亂的日子中，轉眼到了我媽拆石膏的日子。
我在翻她的主治醫生的出診時間來替她掛號時，才發現她拆石膏的竟然剛好是她的生日。
我這腦子，這幾天都快忙昏了，竟然差點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拆完石膏那天，我媽說：“我好像一輩子都沒有這樣休息過。”
我聽到這句話，眼裡的眼淚直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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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就是今年的中元節。
我告訴她：“今年的祭祖的事，我全包了啊，您就告訴我規矩就行，別的不許動。”
她嘴上答應著，可我知道她不會真正放心的。
以往的這些年，大部分祭祖的準備工作都是我媽一個人完成，我下班或者周末有空就幫助她做一些。
但是今年，我一個人按著我媽說的規矩，順利完成了全部祭祖的事。
那天夜裡，希希和我媽都睡下了。
我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亮著，是還沒有寫完的《陰差筆，陽錯砂》。
我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這幾天還真是累慘了。
休息了一會兒，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在鍵盤上敲出了一個“祭”字。
我盯著這個字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這個字與我今天祭祖時候的動作完全一樣啊！
“祭”字的上半部分，不就是兩隻手，捧著祭品嗎？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燒紙、擺盞、上香、叩首……捧著祭祖的每一步，都是兩隻手在“捧著”。
而今年，是我第一次、一個人——
一隻手，捧著父脈。
一隻手，捧著母脈。
想到這裡，那股暖意再次從身體裡翻湧上來，全身都透著暖暖的感覺，特別是胃和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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