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裡，鏡麵映出我的臉。
蒼白，平靜。
沒有眼淚。
我摸了摸小腹。
寶寶，對不起。
回到家。
我坐在沙發上，從下午坐到天黑。
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點開文檔，敲下四個字。
離婚協議。
5 撕毀離婚協議
協議打印出來的時候，門鎖剛好響了。
秦升回來了。
帶著一身酒氣，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
他脫著外套，看見我手裡的紙，皺了皺眉。
“你拿的什麼？”
我遞給他。
“離婚協議。”
他愣了一下，接過去，低頭掃了一眼。
然後，“嗤”地笑了。
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喬喬你可以啊，為了上次那點事，還鬨上離婚了？”
他隨手一撕。
“嘩啦”一聲。
紙張四分五裂，碎紙渣飄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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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片濺到我臉上，又輕輕滑落。
“別拿離婚要挾我，沒用。”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裡全是篤定，“我知道你離不開我。鬨鬨脾氣就行了，別得寸進尺。”
他臉上寫滿了自信。
篤定我不敢走。
篤定我離了他活不了。
三年了，他一直這麼覺得。
“我沒鬨。”我聲音很平靜，平得像一潭死水，“秦升，我是認真的。”
“認真？”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行了，別作了。薇薇的事我知道你委屈，回頭我讓她給你道歉。”
“想要什麼包你說，別拿離婚掛嘴邊，不好玩。”
6 淨身連夜離開
淩晨兩點。
家裡很靜。
主臥傳來秦升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得很沉。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他一會兒。
月光透過窗簾縫照在他臉上。
還是我當年一眼心動的輪廓。
隻是，早就不是當初的人了。
我輕輕退出來，拉上房門。
行李箱我已經收拾好了。
很輕，隻裝了我自己的衣服和幾件私人物品。
這個家裡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帶。
走到玄關，我看見茶幾上的那對袖扣。
本來想送他的生日禮物。
我猶豫了一下，沒拿，也沒帶走。
就放在那堆拚好的碎紙旁邊。
給他留著。
算是……三年青春的最後一點念想。
我把鑰匙放在鞋櫃上。
旁邊壓著一份新的離婚協議。
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財產我什麼都沒要。
淨身出戶。
下樓的時候，夜風很涼，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小腹隱隱墜著疼。
我咬著牙，手按著肚子，一步步往下走。
打車去高鐵站。
買了最早一班去臨市的票。
閨蜜在那邊等我。
她說來接我。
天蒙蒙亮的時候，火車開動了。
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手機安安靜靜躺在兜裡。
他大概還沒醒。
醒了也隻會覺得，我又鬨脾氣回娘家了。
過兩天自己就回去了。
我笑了笑，關掉手機。
拔出電話卡，隨手丟出窗外。
再見了，秦升。
再也不見。
7 孩子意外沒了
疼。
鑽心的疼。
我蜷縮在座位上，手死死按著小腹，渾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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