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戴個眼鏡，丟人。」
她語氣輕巧。
給我的羞辱卻是十成十。
我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
「我做不了，條件沒達標。」
去年我就去醫院檢查過，角膜太薄，做不了手術。
所以，我會好好給他們丟一次臉的。
我媽聞言，眉毛皺起，臉色黑了下來。
我心裡生出一股奇異的爽感。
這還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吃癟的表情。
我站起來，「很晚了，媽早點休息。」
再不走，我怕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回房，關門，反鎖一氣嗬成。
我站在門後無聲的笑，不斷回味我媽剛才的表情。
可笑著笑著，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下來。
這種報複，是用我身體的傷害達成的。
如果可以，我何嘗不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
我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新眼鏡。
開始洗漱，吃藥，然後上床躺下。
「叮咚」一聲。
周弈川給我發來消息。
【睡了嗎？】
他每次給我發的第一句都是——
在嗎，忙嗎，睡了嗎。
像沒事找事。
而每次也確實沒什麼事。
隻是，想我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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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屏幕，突然也很想他。
想抱他。
是渴膚症發作了嗎？
我吸了吸鼻子，敲字回：
【我想你了。】
第二天醒來時，公寓裡已經沒有了我媽的身影。
桌上多了一份資料。
我拿起來。
何觀玉，男，21 歲。
看到他的照片時，我瞳孔驀地睜大。
四個月前，我和剛確定關係的網戀對象約好在京市奔現。
我在出站口等他，結果人太多，我的眼鏡被不小心撞掉在地上踩壞了。
我看不清，找不到他，隻能等他來找我。
可一直等到下一班飛機的人出來，他都沒來找我。
心煩意亂下，渴膚症毫無征兆的發作。
也是這個時候，穿的和何觀玉一樣的周弈川出來，我把他錯認成何觀玉。
又委屈又生氣，上去就是淚眼汪汪的指責。
「大騙子！」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周弈川當時什麼表情我看不清。
我們之間隔了一米多。
後麵有個趕飛機的人跑過來，把我撞進周弈川懷裡。
夏天燥熱，周弈川一件輕薄的白色短袖，我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下意識抬起的手按在了他結實的手臂上。
渴膚症的躁動不安瞬間被安撫。
我震驚得話都忘了說，手本能的狠狠摸了兩把周弈川的手臂。
肌肉線條流利瓷實，非常好摸。
一瞬間什麼煩惱都沒了，隻剩下終於找到「充電寶」的喜悅。
我抬頭，笑眯眯的改口。
「好了我原諒……」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終於看清了周弈川的長相。
意識到認錯人後，我恨不得彈射起步離得遠遠的，尷尬的要死。
可身體不聽使喚，手死死抓著人家胳膊。
那叫一個貪婪迷戀。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直到周弈川食指抵住我的額頭，把我推開。
「這位小姐，公共場合，請注意影響。」
「我承認你很漂亮。」
我眨眨眼，看著前言不搭後語的周弈川。
他眉頭一皺，似是苦惱。
「不許賣萌。」
「聯係方式給你，行了吧。」
他迫不及待的掃我。
嘴角弧度根本藏不住。
我們就這樣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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