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嘴甜，會哄人。
年幼時，將討厭我的嫡母，哄到視我為己出。
出嫁後，將冷若冰霜的婆母，哄到拿我當親女兒似的。
但這招對我夫君不頂用。
他有個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成親兩年，都沒有碰過我一根手指頭。
又一次依婆母所言。
我端著滋補的湯，去書房哄他和我同房。
他嫌惡地將我推開，將湯也揚了。
「溫笑笑，收起你口蜜腹劍那一套。」
「我就是死，也絕不會碰你的。」
哎。
我實在沒辦法。
哄他沒用。
隻能去哄旁人了。
01
楚硯又摔門走了。
臨走前冷聲警告我，要我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然後披上外衣，趁夜出了府。
我知道，他要去城南別院。
那裡安置著他藏了兩年的心上人。
但我沒時間難過。
他一走，便匆匆來到婆母住的棲梧院裡頭。
輕敲門扉。
我捂著被湯燙紅的手。
眼淚簌簌地落。
「母親，夫君又走了，我好沒用。」
婆母心疼地看著我手上的水泡。
立即喚人去傳大夫。
「哎，怪我。」
「當初若非我極力促成這門親事，你也不必日日獨守空閨。」
「孩子，苦了你了。」
我惶恐地搖頭：「母親，怎麼可能怪您呢？」
「當年賞花宴，若不是您仗義執言幫我，我哪裡還活得到今日呢？」
「是我貪心，想和您有母女緣分。」
我刻意頓了頓，紅著眼睛抬頭。
「母親，若我一生都得不到夫君的心，無法誕下楚家子嗣，我、我還能和您做一家人嗎？」
對上我的視線。
婆母也漸漸動容。
「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呢？」
「你是我選的，我們當然是一家人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
我感動地撲進婆母懷裡。
婆母也感動地命人給我用最好的藥。
還讓她的心腹錢嬤嬤，去庫房取一套琉璃盞給我。
敷完藥回房。
我盯著那盞價值連城的琉璃盞。
終於收起眼淚，無聲笑了。
果然。
還是婆母好。
哄婆母有錢拿。
我要一輩子哄我的婆母。
02
我和楚硯的婚事，是婆母做的主。
她是衡陽長公主，當朝天子的胞妹。
都說女子嫁人如投胎。
有一個好的婆母，下半輩子就能安心享福。
於是兩年前賞花宴，我被誣陷給太子下藥，她站出來替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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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眼，我就認定她做我的婆母。
我杏眼、柳葉眉。
長了一張很討喜的臉。
還很嘴甜，會說話。
在長輩圈裡很得寵。
長公主也不例外。
一堆兒媳候選人裡，她相中了我。
那時的楚硯，還不像現在這樣厭惡我。
長公主問他：「你認為溫小姐如何？」
他說：「賢良端莊，求之不得。」
又是邀我遊湖，又是贈我玉鐲。
長公主才差人來家裡說親的。
可成親那日，府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隻是一身素衣，靜靜地站在門口。
楚硯就神色大變。
連堂都沒有拜，便扔下滿座賓客，追著那女子跑了。
後來我才知道。
那女子名喚沈沉璧，是他心儀了多年的女子。
但婆母不喜她。
不僅因為她是個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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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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