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林子航最終沒能逃過處罰。
縱火現場有監控。
便利店有購買記錄。
汽油桶上還有他的指紋。
他口中的“夢遊”，成了所有人嘲笑的笑話。
我爸也因為故意損壞財物、家庭暴力和協助造謠，被一並追責。
調查過程中，警方還查出，他和我媽曾花錢購買虛假競賽證明。
林子航的保送資格被正式取消。
那所學校同時將他列入誠信審查名單。
房產案開庭那天，我媽哭得快背過氣。
她抱著法官席前的欄杆，反複強調那是她兒子的婚房。
可銀行流水不會哭。
奶奶的遺囑也不會說謊。
我的補償款進入爸媽賬戶後的第三天，就被轉進開發商賬戶。
法院認定他們無權擅自處分我的財產。
房子被依法處置。
扣除剩餘貸款後，大部分款項返還給我。
林子航知道結果時，在看守所裡砸了水杯。
他托人給我帶話。
“我恨你。”
我隻回了四個字。
“排隊去吧。”
我媽失去了房子，也失去了每月替兒子還貸的我。
家裡的存款早被林子航花光。
他買的越野車還有貸款。
因為長期逾期，車也被拖走。
她這才發現，那個被她捧在手心裡的兒子，離開我的供養後，什麼都不是。
開學那天，陳老師送我去車站。
她替我拎著行李，反複叮囑。
“到了學校先聯係輔導員。”
“獎學金手續我都幫你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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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錢，好好讀書。”
我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上車前，我媽突然追了過來。
她頭發亂著，臉上憔悴得厲害。
“知夏。”
“媽知道錯了。”
她抓住我的手。
“你弟已經進去了，你爸也被拘了。”
“這個家隻剩我一個人。”
“你真不要媽了？”
上一世，我躺在地上吐血時，也問過她。
我說，媽，你真不要我了？
她沒有回答。
她隻關心我的賠償金能不能給兒子還貸。
我抽回手。
“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十八年前就選好了兒子。”
她哭著說：
“媽也是沒辦法。”
“你弟沒你聰明，沒你能乾。”
“我們不多幫他一點，他怎麼活？”
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毀掉我，讓他活。”
“可惜，吸我的血吸久了，他連站都不會了。”
她嘴唇發抖。
“你以後有出息了，難道真不管家裡？”
“我會給你們最想要的東西。”
她眼睛一亮。
我緩緩開口。
“大度。”
“你們沒錢，我勸你們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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