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一個現代最強，都把壓力給到路明非身上。
換上輩子，他這會兒估計已經嚇到腿軟，直接懵了。
但現在。
他隻是慢悠悠的打開甜品盒，拿起一塊沾滿奶油的大福，咬了一口。
入口就化，甜但是不膩，還有點酒的辣味。
“嗯，好吃。”
他點點頭，又端起那杯下了料的紅茶，一口乾了。
濃厚的茶香在舌尖爆開，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好像從血脈裡來的威嚴。
那點昂熱的龍血，剛進他身體，就跟小泥鰍掉進太平洋似的，一下就被路明非身體裡那片大海一樣的龍血和咒力洪流吞了，連個泡都沒冒。
昂熱的表情，第三次變。
他那一向好使的試探，屁用沒有。
路明非放下茶杯，“鐺”的一聲。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辦公室的空氣瞬間結冰。
“昂熱校長，你茶不錯。五條老師，你甜品也很好吃。”
他擦擦嘴角，話頭一轉，眼神先看向昂熱。
他語氣挺平淡，但吐出來的字，跟在辦公室裡扔了個核彈沒兩樣。
“比起入學，我對卡塞爾學院的‘夏娃’計劃更感興趣。不知道校長願不願意，跟我聊聊關於‘她’的事？”
昂熱握著茶杯的手，猛的一緊。
‘夏娃’計劃，那是秘黨最高級的機密，就是要克隆初代種，造出能控製的“假神”。這事，除了他跟少數幾個校董，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接著，路明非又把眼神轉向五條悟，臉上帶了點玩味的笑。
“比起高專，我其實更好奇‘天元大人’的結界，還有‘星漿體’的命。這些事，高專的課本裡會教嗎？”
五條悟臉上那副標誌性的，不正經的笑，第一次，徹底的，沒了。
代替的，是從來沒有過的震驚跟凝重。
‘星漿體’，那是維持天元結界，關係到整個日本咒術界死活的核心，也是他跟好朋友夏油傑掰了的開始，是他心裡最深的痛。
一瞬間。
屋裡的主動權，徹底換了人。
一個屠龍老大，一個現代最強。
兩個站在世界頂點的男人，同時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子，用兩句話，釘死在原地。
他倆這才明白，眼前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等著人評價的“天才”，也不是搶來搶去的“寶貝”。
他是個看穿了他們所有底牌的，玩家。
過了好久，五條悟第一個笑起來，他摘了眼罩。
那雙藍的像天空的六眼露在空氣裡，跟路明非的眼神在空中撞上。
兩片天，好像這時候重疊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五條悟鼓起了掌，“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是‘千年一遇’的才能，你是個‘規則’怪物。”
昂熱也鎮定下來，他深深的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複雜的要命。有欣賞，有害怕，更多的是，一個下棋的發現自己早就是棋子了。
“那麼，‘怪物’同學。”五條悟開口，“你的選擇呢？”
路明非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一片燈火。
“我對龍族的世界，暫時更熟一點。”
“所以，我選先去卡塞爾。畢竟，那裡有我必須乾的事。”
他給了答案。
不是選昂熱，也不是選五條悟。
他選了自己早就計劃好的，那條救繪梨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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