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王的遊戲與舊王的棋盤
路明非走出圖書館，腦子很清楚。
這個世界就像個碎掉的蛋，是他親手砸出了最大的那條縫。
他剛回諾頓館的宿舍，還沒來得及坐一下那張死貴的真皮沙發，芬格爾就跟鬼一樣的從房間裡竄出來，手裡還舉個相機。
“師弟！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在圖書館有沒有碰到什麼文學係的漂亮姑娘？”
路明非斜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他太清楚這家夥的德性了，看著是在開玩笑，其實每個問題都可能是昂熱布置的“作業”。
果然，芬格爾還沒吵完，路明非的手機就響了。
一個不認識的號碼，但路明非知道是誰。
“路明非，”電話那頭，是昂熱那又老又有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給你拒絕機會的笑意，“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份‘禮物’要送給你。”
半小時後，路明非站到校長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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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辦公室沒開燈，隻有窗外芝加哥的夜景跟桌上一盞老式台燈。
空氣裡全是雪茄跟舊書的味道。
昂熱正坐那張大辦公桌後麵，悠閒的給自己倒了杯紅茶，桌上擺著一盤沒下完的國際象棋。
“坐。”昂熱指指對麵的椅子，把另一杯倒好的紅茶推過來，“嘗嘗看，錫蘭的紅茶，能讓人大半夜的也腦袋清醒。”
路明非直接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他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這個一百多歲的屠龍老大。
他知道，真正的“麵試”，現在才開始。
昂熱對路明非的淡定很滿意，他就欣賞這種淡定。
他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用火漆封好的牛皮紙袋，放桌上。
“路明非，你通過了學院的考試，也通過了我個人的考驗。”昂熱的聲音很穩，“現在，我代表秘黨，正式請你加入這場打了一千多年的戰爭。這是你的第一份投名狀，也是我送你的‘禮物’。”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頓的說：“我們全球的‘天眼’係統看到，四大君主裡的‘青銅與火之王’，要在長江水裡複活了。”
昂熱身體微微往前傾，那雙老眼裡全是複仇的火。
“你的任務，就是當這次行動的刀，去砍下祂的腦袋。乾完這票，你就能進秘黨的圈子，接觸到我們真正的秘密。”
路明非的臉上，很配合的露出一絲震驚，然後又變成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初代種……校長，您確定嗎？”
他演的像個終於有機會去乾真正巨龍的天才新生，聲音裡都帶點抖。
但他那看著挺激動的黑眼睛深處，【六眼】已經悄悄的開了。
在【六眼】的視線裡，昂熱根本不是個好心眼的老頭。
他身體裡的龍血就像一座沒醒的火山，每次心跳都有巨大的能量在動。路明非甚至能“看”到，昂熱提到“複活”跟“砍下腦袋”這兩個詞的時候，他的心跳快了零點零一秒都不止，血流的也一下快了很多。
那是混著恨跟渴望的身體反應。
路明非懂了。
昂熱要的不是一個S級天才，是一把能幫他報仇的最快的刀。
而他自己，就是昂熱選的那把刀。
“我接受這個任務，校長。”路明非“激動”的站起來，好像已經等不及了。
“很好。”昂熱滿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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