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昂熱的‘陽謀’與咒術界的‘暗棋’
芝加哥的夜，比任何時候都深。
路明非帶著“新王”密令跟“影子”護衛，悄然隱沒於城市另一端，與此同時，卡塞爾學院的校長辦公室裡，正上演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深夜茶會。
辦公室沒開主燈，隻有壁爐裡跳躍的火焰，桌上一盞老式台燈，散著昏黃光暈。
昂熱校長正以那百年不變，如同精密儀軌的優雅姿態，衝泡珍藏的錫蘭紅茶。沸水注入，茶葉翻滾，香氣在古老房間裡彌漫。
他倒了兩杯茶，一杯放自己麵前，另一杯，推向辦公桌對麵的空椅。
仿佛在等待某個客人。
“我說昂熱校長，你們秘黨的待客之道還是這麼老派。”
一個輕佻又熟悉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在房間陰影裡響起。
下一秒，一個戴黑色眼罩，身形高挑的銀發男人，憑空出現在椅子上，仿佛從一開始就坐在那兒。
五條悟。
他毫不客氣的翹起二郎腿，順手拿起塊馬卡龍丟進嘴裡，含糊抱怨：“味道太甜，沒喜久福的大福好吃。下次給你帶點，算伴手禮。”
昂熱對這神出鬼沒的登場仿若未見，隻端起茶杯，微笑著，像個招待無理世侄的慈祥長輩。
“能讓你這位‘最強’親自光臨我這間小辦公室，想必不是為了討論甜點口味吧，悟君。”
“嘛，也差不多。”五條悟舔了舔手指糖霜，身體後靠上椅背，語氣活像個沒搶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滿是委屈。
“我好傷心啊，昂熱校長。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寶貝，一轉眼，就被你這老狐狸拐跑了。”
他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罩。
“一雙能看透世間萬物的‘六眼’，居然出現在你們混血種身上，還是個S級。你不覺得，這孩子該送到我們高專，接受最正確的引導嗎？”
他開門見山，直指路明非身上那最不可思議的秘密。
昂熱臉上依舊是從容的笑，他輕吹杯中熱氣，慢悠悠道：“悟君，你說的‘六眼’，我倒是在些古老龍族卷宗裡見過類似記載。一種被稱為‘燭龍之瞳’的罕見言靈，能洞悉規則流動。我想，這大概是種返祖現象，我們龍血世界的奇跡。”
老狐狸滴水不漏。
他將“六眼”這咒術界的專有概念，偷換成龍族言靈體係下的“未知現象”，利用咒術界對龍族世界一片空白的認知，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
“返祖現象？”五條悟像聽到天大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得了吧，老頭子。別跟我玩這套文字遊戲。那孩子的力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可不是什麼狗屁言靈能解釋的。把他交給我，咒術界能給他最好的成長環境，也能讓他明白這份力量該如何正確使用。”
五條悟語氣不再輕浮，那份屬於“最強”不容置疑的霸道，在空氣中彌漫。
他要定了路明非。
昂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麵，一聲脆響。
他臉上笑容斂去，代之以銳利如刀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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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君，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昂熱站起身，走到巨大落地窗前，背對五條悟，俯瞰著燈火輝煌的學院。
“路明非，不是一件可以被爭搶的‘物品’。他是我們秘黨，是整個人類世界對抗那群沉睡‘神祇’的唯一希望。他為屠龍而生，這是他的宿命。”
“宿命？”五條悟嗤笑，“我最討厭這個詞。沒什麼東西生來就注定。”
“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
昂熱轉身，目光灼灼的盯著五條悟，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屬於棋手，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拋出一個五條悟無法拒絕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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