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數怨靈的聲音混在一起，拔得很高。
他身上那些眼球瞬間被風刃割破吸乾，黑色的稠液四濺，讓他動作一僵。
“就是現在！”
路明非手掌伸直，立掌如刀。
他輕聲念出言靈·刹那，三階。
路明非的身影憑空消失，直衝諾頓。
機會轉瞬即逝。
他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刹那被催動到極限。
手刀在空中劃出金線，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他們計劃好的那片龍鱗。
“鐺！”
一聲巨響。
諾頓正在醞釀的下一次攻擊被打斷，龐大的身軀晃了晃。
戰鬥的間隙，愷撒和楚子航終於得以喘息。
兩人背靠著背，大口喘氣，身上已經掛滿傷痕。
愷撒看著遠處剛剛躍回原地的路明非，心裡的震撼已經無法形容。
他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或者說，一枚棋子。
在路明非的指揮下，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像排演了千百遍的戲劇。
這不是他熟悉的，充滿激情與榮耀的戰鬥。
這是一場冰冷的，精確到毫秒跟毫米的“博弈”。
在這個棋盤上，他引以為傲的血統，言靈，戰鬥經驗，都隻是路明非用來“將軍”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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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連棋盤的全貌都看不見。
愷撒·加圖索，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名為“敬畏”的情緒。
楚子航則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握著發燙的村雨，回想剛才的每一刀，每一次言靈釋放。
他發現在路明非的指揮下，他對力量的運用，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效與精妙。
用最少的力，打出最關鍵的效果。
這對他而言，不隻是一場戰鬥，更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教學”。
路明非用最殘酷的實戰，為他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力量......還能這麼用。
戰鬥，還在繼續。
在路明非的極限拉扯下，山巒般不可戰勝的諾頓，竟然真的被兩名A級與S級混血種死死拖住。
不過，這種高強度的指揮，對路明非也並非沒有代價。
他額角滲出細汗，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
【六眼】的高強度分析，【無下限】的被動防禦，還有通過精神鏈接向隊友傳遞複雜的指令，都在瘋狂消耗他那剛剛晉升尚不穩定的精神力。
太陽穴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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