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釘崎野薔薇與諾諾的交鋒
芝加哥市中心。
密歇根大道。
陽光很好，風裡有湖水的潮氣。
連著幾天不是人的高壓特訓總算停了。
路明非昨天夜裡批了半天假，還特批一筆錢。
釘崎野薔薇早就想逛逛芝加哥的商業街。
她今天換了身新衣服。
高腰短裙跟馬丁靴，還有一件很有設計感的短款夾克。
她站在陽光裡，抬著下巴，渾身都是沒藏住的好勝心。
諾諾是地頭蛇，當了向導。
她穿的很隨便，白襯衫跟修身牛仔褲。
但懂行的一眼就看得出，全是沒牌子但價格嚇死人的手工貨。
暗紅長發在太陽底下亮的晃眼。
她看著身邊戰意高昂的釘崎，回了個玩味的笑。
兩人走在街上。
回頭率高的嚇人。
路過的男的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家頂級奢侈品店。
店裡燈光柔和，裝潢一看就很貴。
店員穿著板正的製服，畢恭畢敬的。
兩個女孩花錢的路子在這兒撞上了。
諾諾拎起一件當季新款的風衣。
眼皮都沒抬，就遞給店員。
“包起來。”
她掏出張黑卡。
刷卡機“滴”的一聲。
釘崎野薔薇站在一排包前麵。
她拿起個限量版，翻開內裡找價簽。
看清上頭的數字，她手指僵了下。
這一個包，夠她拚死拚活做十幾個任務了。
她把包放回原處，沒吭聲。
轉頭看正在簽字的諾諾。
“萬惡的有錢人。”
釘崎撇撇嘴，嘲諷的意思一點沒藏。
“花男人的錢這麼安心？！你就不怕哪天真成了什麼都不懂的金絲雀，被養廢了？”
她的背挺的筆直。
這是她作為獨立咒術師的驕傲。
自己流血拚命掙的錢，花著才硬氣。
諾諾簽完字，收回黑卡。
她撩了下耳邊的紅發。
轉過身，笑了。
“能心安理得花別人的錢，也是一種本事。”
她朝釘崎走近。
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倒是你。”
“一直這麼繃著，像渾身豎滿了刺。”
“你這麼著急跟全世界證明自己，不累麼？”
諾諾的話很輕，但字字紮心。
釘崎的眉毛豎了起來。
她最煩別人用這種腔調教訓她。
“要你管？！”
釘崎冷著聲頂回去。
“老娘能活到現在，就靠這身刺！”
“隻有老娘自己挑的，適合我的東西，才能讓我發光。”
“不像某些人，隻是個漂亮的掛件。”
兩人針鋒相對。
店員覺得氣氛不對，悄悄的退到十幾米外。
就在這時。
周圍的燈光閃了一下。
店裡暗了下來。
空氣一下又冷又潮。
名貴的香水味被一股舊木頭混著鐵鏽的氣味蓋過。
普通人隻當是空調開太低，打了個哆嗦。
但釘崎野薔薇的表情變了。
她聞到了那個味兒。
咒力。
而且是怨氣很重的那種。
是這家店常年累月攢下的虛榮跟嫉妒，養出來的怪物。
“退後！”
釘崎低喝一聲。
右手已經按住了腰後的武裝帶。
諾諾的反應也很快。
她沒有咒力，但直覺比野獸還靈。
她立刻後退，後背撞在一麵試衣鏡上。
鏡子“哢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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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碎。
幾條用碎鏡片跟爛商標縫起來的胳膊，從鏡子裡伸出來。
纏住諾諾的腰跟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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