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我有好主意！！”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
虎杖深吸一口氣。
氣沉丹田。
胸膛高高挺起。
“芝加哥熱狗敢死隊！！”
他喊的特別大聲，擲地有聲，在訓練室裡回蕩。
“我們在芝加哥組建的！”
“而且剛才大排檔的熱狗又那麼好吃！”
“敢死隊說明我們不怕死！”
“這名字多有紀念意義！多酷啊！”
訓練室裡又一次沒了聲音。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空氣凝固得像水泥。
芬格爾憋笑憋的臉都成了豬肝色，死死咬著自己的袖子。
諾諾手裡的口香糖泡泡啪的一聲破了，粘在嘴唇上。
愷撒的臉黑得像鐵。
跟這種白癡坐一桌，簡直是貴族的恥辱。
釘崎野薔薇絕望的捂住臉。
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永遠裝作不認識這個粉頭發的傻子。
路明非靠著椅背，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指望這群神經病起個正常名字，是他想多了。
“行了。都給我閉嘴。”
路明非站起身。
椅子在合金地板上摩擦出尖銳的噪音。
他沒看桌上這群神色各異的人。
而是轉身，走到訓練室儘頭的一扇窄窗前。
窗外沒有星光。
芝加哥的夜空陰沉的可怕。
隻有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壓在城市上空。
路明非手插褲兜。
背對著眾人。
他腦子裡，又不受控製的冒出龍咒結晶最深處的畫麵。
那種代表萬物終結的灰敗殘渣。
還有跨越無數維度，傳到他靈魂深處的絕望悲鳴。
“你們覺得，我們接下來的敵人是誰？”
路明非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隨意的，甚至帶點爛話的語氣。
而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沉重。
冰冷，空曠，帶著俯瞰眾生的蒼涼。
愷撒收起被打斷的不悅，皺起眉頭。
“赫爾佐格。蛇岐八家的死侍軍團。”
“可能還有藏在暗處的純血龍族。”
伏黑惠睜開眼，語氣凝重。
“隨時可能暴走的特級咒靈。”
“或者是那些一直在算計我們的咒術界高層。”
路明非搖了搖頭。
動作很輕。
“太短視了。”
他眼底深處。
蒼藍色的微光悄無聲息的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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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的視界穿透了這扇窗戶。
他眼裡不是芝加哥的夜景。
是整個世界搖搖欲墜的底層規則，是千瘡百孔的命運絲線。
“龍王也好，特級咒靈也罷。”
“赫爾佐格那種想成神的跳梁小醜，更不用提。”
“他們頂天了，也就是這個病態世界上長出的幾顆毒瘡。”
路明非轉過身。
蒼藍色的眼瞳直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一瞬間。
所有人感覺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呼吸都難。
一種無法抗拒的上位者威壓，徹底籠罩了整個地下空間。
“真正的敵人，遠比這些怪物可怕一萬倍。”
路明非聲音壓得很低。
每個字卻像雷一樣砸在他們耳朵裡。
“那是一場黑夜。”
“一場沒有星光，沒有儘頭，試圖吞噬一切存在的絕對黑夜。”
“它躲在因果的縫隙裡。”
“躲在所有曆史的背麵。”
“它啃噬我們的絕望跟悲劇，想把這世界抹平，變成虛無。”
“我們組建隊伍，不僅是要去日本渡過難關。”
“我們是要去跟那種東西開戰。”
訓練室裡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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