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比外麵的雨還陰。
這根本不是死侍。
死侍沒這種生命力，更沒有這種陰冷的黑紋跟觸手。
猛鬼眾在搞什麼惡心的實驗。
他蹲下，用刀尖挑開那具最強壯的變異體。
在一團模糊的組織深處，他挑出一個拳頭大的東西。
黑紅色的硬塊，像石頭，表麵布滿了血管。
除了龍血的味道，還混著一種讓他本能排斥的，冰冷的負麵能量。
這不是心臟，是人造的能量核心。
源稚生找出一塊布，包住那個核心塞進口袋。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通了。
“稚生，這麼晚，任務順利嗎。”
橘政宗溫和的聲音傳來，總能讓人安心。
但源稚生此刻心裡全是問號。
“老爹。”
源稚生的聲音有點啞。
“我清理了第五倉庫。全員變異，沒一個活口。”
他停了一下，握著刀的手指發白。
“老爹，王將在做很危險的實驗。他們造的怪物，不光有龍血，身體裡還有另一種沒見過的能量核心。”
“我覺得，這已經不隻是龍血汙染了。這是一種詛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隻有電流的雜音。
“稚生，你太累了。”
橘政宗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龍血的汙染本就不可控。王將是個瘋子，他用極端手段催化龍血，產生任何畸變都不奇怪。”
“別被敵人的表象迷惑。我們的敵人隻有龍跟猛鬼眾。”
“你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是天照命。你的心必須像刀一樣硬。”
源稚生站在一片狼藉裡，聽著電話裡父親的教誨。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破爛的身體。
不知怎麼，他突然感覺，電話那頭如山般可靠的老爹，聲音裡有種看不透的東西。
但他沒證據。
他隻能壓下心裡的疑慮。
“我明白了，老爹。我會繼續追查猛鬼眾。”
“早點休息，渡過這糟糕的雨夜。”橘政宗叮囑一句，掛了電話。
源稚生收起手機。
雨更大了，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砸在他臉上。
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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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裡厭倦。
每天都在清理這些垃圾，每天都在殺掉過去的同類。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不知道。
他隻想去法國南部的海灘賣防曬霜。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水花四濺。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打著黑傘衝了進來。
是夜叉。
夜叉看了一眼滿地的慘狀，咽了口唾沫，但沒多問。
他跑到源稚生麵前，遞過一個防水文件袋。
“老大，緊急情報。”
夜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本部發來的公函。”
源稚生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麵的文件。
紅色的卡塞爾學院公章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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