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航班落地機場,我抱著懷裡的黑色布包,走出航站樓。
迎麵吹來的風帶著幾分寒意,我把布包往懷裡攬了攬。
"爸爸,我們到了。"
安頓下來花了整整三天時間。
我租了一間帶閣樓的紅磚房,閣樓有一扇巨大的天窗,陽光可以毫無阻礙地灑進來。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我走到院子裡。
花了一上午,親手挖開泥土,把爸爸的骨灰灑在那棵挺拔的白玉蘭樹下。
泥土一點點掩埋了灰白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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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給爸爸立碑。
因為爸爸不需要冰冷的石頭壓著他,他該自由自在地生長。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動。
醫學院的入學麵試很順利。
接待我的導師是爸爸當年的恩師,一位頭發花白的莫斯科老太太。
她一頁一頁翻看我提交的醫學論文和成果集。
室內安靜極了,隻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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