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林雅突然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胳膊猛地撞在了桌角上。
我抬起頭。
隻見林雅死死盯著桌麵上的試卷，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伸手去抓鋼筆。
可是那隻平時寫出無數漂亮花體字的手，此刻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連筆杆都捏不住。
鋼筆在指尖滑了一下，“啪”地掉在卷子上，暈開一團黑墨。
林雅慌亂地用手去擦。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死死瞪著卷子上的題目。
她的視線開始渙散。
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舌頭都在打結。
“陸......陸......你......”
她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拚湊不出來了！
監考老師皺著眉走了過來，敲了敲林雅的桌子。
“這位考生，注意考場紀律，不要東張西望！”
林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監考老師的袖子。
想說這卷子有問題，想說我作弊。
可是她一開口，發出的卻是含糊不清的音節。
“老......老......字......跑......”
監考老師不悅地甩開她的手。
“什麼字跑了？你到底在說什麼？趕緊坐下答題！”
考場外的巡視領導和媒體也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紛紛把鏡頭對準了林雅。
林雅急得快要發瘋了。
她低頭看著試卷的最上方。
姓名那一欄還是空的。
她想要寫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她舉著筆，手停在半空中。
她引以為傲的大腦現在空空如也，像是一團被攪爛的漿糊。
就在這時，教育局同誌在校長的陪同下走進了考場。
校長指著林雅，滿臉自豪地向同誌介紹。
“這就是我們剛才說的那位天才少女，林雅。”
“第一道題難度極大，我們來看看她的解題思路......”
校長微笑著走到林雅身後，低頭看向她的試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校長微笑著走到林雅身後，低頭看向她的試卷。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誇讚的詞彙，比如“解題思路清奇”、“不愧是名門之後”。
可是。
當他的視線落在試卷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試卷上，隻有一大片被鋼筆水暈染開的黑墨。
第一道大題的空白處，一道算式都沒有。
而最上方的姓名欄裡。
歪歪扭扭地爬著幾個極其醜陋的字跡。
“林”字的木字旁，少了一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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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字的右半邊，直接寫成了四個點。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之嬌女的書寫，這簡直是三歲小孩的塗鴉！
校長的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林......林雅同學，你這是在打什麼草稿嗎？”
同誌見校長臉色不對，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當同誌看到那張試卷時，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是怎麼回事？”
同誌的聲音帶著不怒自威的嚴厲。
“考試已經開始了十分鐘，連名字都沒寫對？”
“林雅同學，你在乾什麼！”
同誌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裡如同炸雷。
林雅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拚命地想要解釋。
想要告訴同誌，這些字在跑，在跳，她根本看不清。
她張開嘴，拚儘全力想要組織語言。
可是聲帶發出的，卻是含糊不清的咕嚕聲。
“阿......阿巴......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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