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我的心跳驟停。
林薇站在幾步外。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張腫脹的臉在暗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周念還在我懷裡發抖。
燒得滿臉通紅。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我沒有任何猶豫。
眼神立刻變得發散、呆滯。
我張開嘴。
任由口水從嘴角流出來。
我一把推開周念。
雙手在空中亂揮。
發出難聽的怪叫。
“鬼啊！大紅臉！大紅臉鬼！”
我一邊喊。
一邊趴在地上。
對著牆角傻笑。
還用手去抓地上的灰塵往嘴裡塞。
“吃糖！阿香吃糖！”
林薇厭惡地退後了好幾步。
捂著鼻子。
眼神裡的懷疑變成了極度的惡心。
“真是個瘋子！”
林薇吐了一口唾沫。
踢了床腳一下。
“小崽子燒傻了認錯人。”
“你也是個不中用的廢人，滾出去！”
我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
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周念在房間裡哭得撕心裂肺。
周承被吵醒了。
不耐煩地抱著周念出門去醫院。
林薇為了顯擺自己是個好後媽。
也跟著上了車。
我也被趙桂芬硬塞進了後座。
“跟著去照顧！免得病房裡沒人倒水！”
到了醫院。
周承帶周念去掛水。
林薇去排隊取藥。
走廊裡人來人往。
周承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椅子上。
跟著醫生進了診室。
我縮在椅子旁邊。
裝作害怕地抱著頭。
眼睛卻死死盯著周承的外套。
口袋裡露出一角白色的紙張。
我假裝不小心摔倒。
順勢抱住周承的外套。
手速極快地往口袋裡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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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疊文件塞進自己的內衣口袋。
接著我拍著衣服站起來。
傻笑著把外套掛回椅子上。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鐘。
沒有人注意到。
等折騰完回到家。
已經是淩晨三點。
周念打完針睡下了。
周承和趙桂芬坐在客廳裡。
林薇在樓上敷臉。
我躲在廚房的暗處。
偷聽著客廳裡的對話。
“確定了嗎？”
趙桂芬的聲音壓得很低。
周承抽了一口煙。
聲音冷漠。
“聯係好了。”
“外地的一家封閉式精神療養院。”
“環境一般，但勝在管得嚴。”
“送進去，沒有我們的簽字，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趙桂芬冷笑了一聲。
“這就好。”
“隻要醫生開了無行為能力證明。”
“她名下那35%的股權代管權，就徹底穩了。”
“一年也就十萬塊錢費用。”
“比請個保姆還便宜。”
周承頓了頓。
有些猶豫地說：
“是不是太急了點？”
“下周就送過去，公司那邊有些老股東可能會問。”
趙桂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能等了！”
“林薇都懷孕了！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你難道要讓我的外孫變成私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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