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轉臉看向馮露。
她聽到我和陸聞嶼的分手消息，正在竊喜，對上我的眼神，又可憐巴巴地縮回陸聞嶼懷裡。
我被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逗笑了。
"馮露，你是要自己走，還是我讓人把你那些朋友圈截圖、聊天記錄、酒店入住時間表，都打印出來每人發一份？"
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怨恨得快滴出水，"江青青，你真狠。"
我毫不在意，"比不上你。”
陸母從主桌跑過來拉我的手，眼圈通紅，"青青，好孩子，你是我唯一認定的兒媳婦。”
“聞嶼他不懂事，阿姨以後一定管著他，你給阿姨一個麵子，好不好？”
我抽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姨，他三十歲的人了，不是管不管的問題。"
我看向還抱著馮露的的陸聞嶼，"一個有潔癖到跟女朋友牽手都要擦三遍手的人，能親手接別人吐出來的果核，能逗留在別的女人家過夜，能給別的女人的私處塞栓劑。”
“你把自己弄臟了，我不要了。"
他沒有回答，隻低著頭，嘴唇繃成一條線。
我放下話筒，朝台下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訂婚典禮現場。
身後是嗡嗡炸開的議論聲，陸聞嶼蒼白的解釋聲，陸父壓著嗓子的怒罵聲…
而我這個親手策劃鬨劇的人，隻覺得渾身輕鬆。
第二天，我拎著保溫桶去了醫院。
母親正靠在床頭看電視。她瘦了很多，化療之後頭發稀疏，但精神尚可。
"回來了？"她衝我笑，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手腕上，"訂婚戒指呢？"
我坐過去，把頭靠在她肩上："媽，訂婚搞砸了。"
她沒有驚訝，隻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很輕，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搞砸就搞砸了，人沒事就好。"
"你不怪我嗎？那麼多親戚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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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什麼？"母親低頭看我，笑了笑。
"我的女兒我最了解。你從小就有分寸，從來不胡來。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事做絕，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的鼻子一酸，猛地撲進她懷裡。
她沒說話，隻是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慰，"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媽隻要你開心。"
我在她懷撒了會嬌，再次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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