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聲音從許梔的免提裡又響了一遍。
她握著手機，半天沒按下掛斷。
唐佳的鏡頭往下一歪，照到了自己的鞋。
陳越看看我，又看看手機。
“蘇……蘇老師？”
我掛斷電話，把工作證放在桌上。
旁邊一個女生打開學院網頁。
照片，姓名，辦公電話。
一樣不差。
剛才還堵得水泄不通的過道，突然就空了。
有人把椅子往後收，有人低頭整理根本沒翻開過的書。
許梔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嘴唇動了動。
“您為什麼不早說？”
我看著她。
“我進門說來開班會，你們先問誰讓我上去，又問我是哪個班的。”
她僵住。
“後來我說了不是學生，你們還是隻盯著我和周硯的關係。”
周圍沒人接話。
我把工作證收回去。
“但有一件事，你們別弄錯了。”
“今天就算我真是學生，也不該被這樣圍著罵。”
陳越連忙點頭。
“對不起，蘇老師，我們也是……一時著急。”
“急著替人出頭，還是急著把沒查清楚的話傳出去？”
他把手機往口袋裡塞的動作停了。
我已經看見班群裡刷過去的視頻。
正是那段七秒鐘的酒店畫麵。
標題比我剛才看到的還難聽。
我給高主任打了電話。
說清現場情況，也說清我本人是被投訴、被指控的當事人，請學院另派老師處理。
許梔猛地抬起頭。
“您要處分我？”
“不是我決定。”
我指了指學院網頁上的聯係方式。
“你有意見，可以繼續向學院反映。調查和處理，我都回避。”
她顯然沒準備好接這句話。
高主任到場後，先讓堵在門外看熱鬨的人散開，又安排另一位老師接手班會。
我們幾個人留在旁邊的小會議室。
周硯坐在我身邊，把那張合照放大。
“原圖在活動相冊裡。可以現在找。”
負責那場分享會的老師很快把相冊鏈接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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