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許梔沒回答。
周硯從樓梯口上來，她看見他，眼裡的不甘又冒了出來。
他卻連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我身邊。
“挪好了。回家？”
我點頭。
那天晚上，高主任通知我，調查期間，這個班的具體事務先由另一位老師對接。
關於我的投訴，也會照常核查。
我把材料整理好，按要求提交，沒有給任何人打招呼。
周硯在廚房熱飯。
鍋蓋揭開的聲音和手機提示音撞在一起。
我低頭看了一眼。
陳越發來一大段道歉，前麵反省自己衝動，後麵問我能不能看在全班同學的份上，不再追究。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
周硯端著碗出來。
“又有人惹你？”
“勸我大度。”
他想了想，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給我。
“先吃飽。空著肚子更沒法大度。”
我終於笑出了聲。
第二天，我照常去辦公室。
國慶值班表要核對，實習生的緊急聯係人要補齊，還有學生問假期留校怎麼申請。
有人給我發消息，開頭寫了三次又撤回，最後隻剩一句：
“老師，我這個材料還能麻煩您看一下嗎？”
我打開附件，圈出了缺的那一頁。
“可以。按這個補。”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做這份工作，不是為了收一屋子人的喜歡。
但也沒有哪條工作要求，規定我挨完罵以後，還得反過來安慰罵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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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卻並沒打算消停。
那天下午，我提前把事情處理完，下樓找周硯。
他照舊等在停車位旁邊。
隻是麵前多了個人。
許梔仰著臉，手裡拿著一瓶沒拆封的水。
“我知道，你昨天是顧著她的麵子。”
周硯往後退了半步。
她又跟了一步。
“你不用擔心我。就算她真給我處分，我也不會怪你。”
周硯這次直接繞到了車的另一側。
“我不是顧著她的麵子。”
“我就是喜歡她。”
許梔腳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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