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下午三點，天陰沉得厲害，像是要下雨。
我換了身衣服，去了趟市裡的私立醫院。
上一世，因為長期失眠和情緒抑鬱，我的甲狀腺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重活一次，我不想再把身體拖垮。
做完一係列檢查，我拿著報告單去診室。
穿過長長的VIP走廊時，我停下了腳步。
走廊儘頭的心理康複科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若華穿著那件我昨晚剛為她熨好的真絲襯衫。
她微微彎著腰，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正低聲輕哄著坐在長椅上的男人。
宋懷瑾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碎發淩亂地散在額前，顯得整個人清瘦又脆弱。
他臉色蒼白，眼眶微紅，手裡緊緊攥著林若華的衣角。
“若華，我害怕。”
他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微微的顫抖。
“我一進這裡，就會想起當年那場毀了我的車禍。”
林若華的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心痛。
她將水杯遞到他嘴邊，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別怕，懷瑾。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隻是一次常規的心理乾預複查，醫生說你的軀體化症狀正在減輕。”
宋懷瑾順從地喝了一口水，隨後將頭靠在林若華的手臂上。
“如果不是當年那場意外，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抬起頭，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若華，你怪我嗎？”
林若華沒有說話。
她隻是放下水杯，伸手極其輕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淚。
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才是結發夫妻。
我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冷眼看著這一幕。
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就在上周，我因為長期的胃痛，在這家醫院掛了急診。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疼得冷汗直冒。
我給林若華打電話，求她來接我。
她在電話裡抱歉地說：
“長風，懷瑾這邊的公寓停電了，他一個人害怕得發抖。”
“我幫他聯係了物業，馬上就過去接你，你在大廳等我半小時好嗎？”
我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直到雨停了，天亮了，她都沒有出現。
後來她解釋說，物業遲遲修不好電路，她實在不放心把宋懷瑾一個人留在一片漆黑裡。
“長風，你一向堅強，自己打個車回去可以嗎？”
堅強。
這就是她一次次理直氣壯拋下我的理由。
我收回視線，將檢查報告塞進包裡，轉身走向電梯。
沒有衝上去捉奸，也沒有歇斯底裡地質問。
那些戲碼，上一世我已經演夠了。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下起了毛毛細雨。
我打車去了常去的寵物醫院。
家裡有一隻折耳貓，叫“柚子”。
是我和林若華結婚第一年，在路邊撿回來的流浪貓。
那時候它還很小，得了貓瘟，是我和林若華熬了幾個通宵才把它救回來。
前天柚子有點拉肚子，我把它送來這裡觀察。
“傅先生，您來接柚子啊？”
前台的小護士看到我，臉色有些尷尬。
“怎麼了？”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個......林總今天早上已經把柚子接走了。”
小護士猶豫著說。
“她說您最近工作忙，她帶回去照顧幾天。”
我愣住了。
林若華把貓接走了？
她昨晚連家都沒回，接走貓還能去哪？
我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林若華。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長風？”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壓抑。
“柚子呢？”我開門見山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我聽到了一聲淒厲的貓叫聲。
那是柚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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