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不可能！”
林若華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死死地扣住繡架的邊緣，骨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長風，你在騙我。”
她緊盯著我的眼睛，呼吸粗重，仿佛一頭瀕臨絕境的困獸。
“你愛了我七年，我們曾經那麼相愛，你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是不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她懂什麼？她知道你胃不好不能喝濃茶嗎？她知道你最怕打雷嗎？”
我看著她這副失控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林若華，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嗎？”
我伸手，將她扣在繡架上的手一點點掰開。
“我胃疼得在醫院急診室打滾的時候，你在陪宋懷瑾換燈泡。”
“雷雨天我一個人躲在被子裡發抖的時候，你在宋懷瑾的陽台上，把我的貓關在外麵淋雨。”
我看著她瞬間灰敗的臉色，字字誅心。
“你什麼都知道，但你永遠選擇拋下我。”
林若華高挑的身軀猛地晃了晃。
她像是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不是的，長風......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蒼白著臉，拚命地想要解釋。
“那時候懷瑾的病真的很嚴重，他有很強的自毀傾向。”
“我隻是把他當成弟弟，當成一種責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啊！”
她急切地看著我，眼眶裡竟然有了水光。
“但我心裡愛的一直都是你！這三年我根本沒有碰過他一下！”
“等他病情一穩定，我就立刻把他送出了國。”
“我每天都在找你，我睡不著覺，我隻能靠吃安眠藥才能閉上眼睛。”
她伸手想要碰我的臉。
“長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管別人了。”
我側過頭，避開了她的手。
“晚了，林若華。”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當初你讓我給你一點時間，我給了。”
“那現在，也請你給我一點清淨。”
“你要是再糾纏不清，我隻能報警了。”
林若華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怔怔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眼中找出一絲一毫的不舍或賭氣。
但是沒有。
我的眼睛裡，隻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了腳步聲。
唐晚晴走了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遞到林若華麵前。
“林女士，雨下大了。”
唐晚晴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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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現在需要休息。這把傘借給你，慢走不送。”
林若華看著那把傘，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鷙。
她猛地一把揮開唐晚晴的手。
“啪”的一聲，雨傘掉落在地上。
“別用這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林若華衝著唐晚晴低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是我的丈夫！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替他做主？”
唐晚晴並沒有生氣。
她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傘，淡淡地看著林若華。
“林女士，糾正一下。是‘前夫’。”
“而且，真正的勝利者，從來不需要用大聲喧嘩來掩飾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林若華。
她像發了瘋一樣，揮起拳頭就朝唐晚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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