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我爹也不急。
隻問他爹：“令郎說我將軍府毀人清名，這話裴大人也認？”
他爹冷汗瞬間下來了。
“犬子失言，失言！將軍莫怪！”
他按著裴知珩的腦袋，硬生生磕了三個頭。
我娘在旁邊看得很解氣。
又怕我表現得太解氣，偷偷扯我袖子。
“矜持些。”
我立刻把咧開的嘴收回去。
結果收太急，打了個嗝。
我娘閉眼。
寧王妃原本還板著臉，這下沒忍住笑了。
“林姑娘倒是有趣。”
我趕緊行禮。
“謝王妃誇。”
我娘小聲提醒：“不是誇你能打嗝。”
我點頭：“哦。”
春獵馬球會被迫中止半日。
可閒話沒有中止。
京城茶樓最會趕熱鬨。
下午時，已經有人編了新段子。
說將軍府有女，平日風吹就倒，吃飽一球破陣。
還說謝家嫡女麵若芙蓉，心似篩子，漏得全是壞水。
回府後，我以為我娘會罰我。
畢竟我今日把她精心養出的“弱柳”名聲砸得粉碎。
沒想到她把我叫到房裡，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後歎了口氣。
“棠棠，是娘錯了。”
她摸了摸我的臉。
“這些年京中都愛嬌弱女子，娘怕你太像你爹，怕你被人嫌棄，怕你嫁不出去，才拘著你吃，拘著你動。”
她眼眶紅了。
“可今日我才明白，我把你養得再像別人，也擋不住壞人欺你。反倒讓你連還手都不敢。”
“以後不餓著你了。”
我眼睛一下亮了。
“晚飯能加肘子嗎？”
她剛醞釀出來的母女溫情瞬間散了一半。
“……加。”
我撲過去抱她。
她被我抱得往後一仰，差點沒喘上氣。
“輕點！你娘骨頭沒你硬！”
我趕緊鬆手。
她扶著腰，忍不住笑罵：“真是冤家。”
那晚我吃到了兩隻肘子。
三碗飯。
還有一盆羊湯。
我覺得人生圓滿。
沒想到第二日一早，麻煩又來了。
謝家派人送來帖子。
說謝含煙病倒，神誌不清，口口聲聲說是我害她。
謝夫人請我過府，當麵對質。
我娘當場把帖子摔了。
“她做夢！”
我爹更直接。
“備馬，我去謝府問問，他們哪來的臉。”
我咽下最後一口包子。
小聲問：“我能去嗎？”
我娘警惕地看著我。
“你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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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
“看看他們家早飯好不好吃。”
11.
我最後還是去了謝府。
地點定在謝府前廳。
謝夫人一見我，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林姑娘，我女兒縱有千般不是，也已受了罰。你何必趕儘殺絕，逼得她一夜高熱，胡言亂語？”
我娘臉一沉。
“謝夫人慎言。”
謝夫人還想說，內室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謝含煙披頭散發衝出來。
一夜之間，她像換了個人。
昨日還是高高在上的貴女，今日眼窩深陷，唇色慘白。
她指著我尖叫：
“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會得到王妃的青睞，裴家會來提親，你毀了我！”
謝夫人連忙抱住她。
“煙兒，你別胡說。”
謝含煙卻甩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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